『方舟主线』明日方舟第十七章「相变临界」

> :本章三条线的时间并非完全同步。圣骏堡的政治博弈从1月初持续到1月23日,而泽尔格勒的事件集中在1月20日至22日。

跳变

    第十七章叫“相变临界”。“相变”这个词听起来很物理,其实意思很简单:水烧到100度才会开,不会在99度慢慢变——它到了一个点,然后整个状态突然就变了。这一章讲的就是这个:每个人都被推到了一个点,然后整个人的状态突然就变了。

棋盘

    泽尔格勒的故事里有八个人,他们的位置决定了他们的选择。先记住这些人站在哪里,后面读起来会更清楚。

费奥多尔:乌萨斯皇帝,在圣骏堡。他要推《紧急法》,贵族要拦他,集团军要自立。

瑭雅:泽尔格勒墙外的洗衣女工。她妹妹得了怪病,邻居在装睡,她在囤炸药。

阿纳托利:第一集团军元帅的独子,站在墙内。他身上长满了源石结晶,以为自己不会死。

西尔卡:第四集团军的刺客。她来杀阿纳托利,但真正要杀她的人在更远的地方。

希尔达:站在所有人中间。她能消除痛苦,但消除不了痛苦的原因。

图林:地下的矿工领袖。他带着一群人从北原走到这里,现在要带更多人走出去。

艾丽塔:墙内的实验室主任。她看得见石棺的全部读数,也包括那些被读成数字的人。

罗德岛:带着通行令进城的人。阿米娅、博士、可露希尔、Raidian、Mon3tr五人深入城内,赫拉格等人在圣骏堡接应。

    八个人,一张棋盘。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落点。

第一章:圣骏堡

费奥多尔:皇帝拆掉了自己的椅子

    乌萨斯正面临一场能源危机。源石矿脉枯竭,各地贵族和集团军各自囤积资源,中央无法调度。皇帝费奥多尔提出《冬季资源调配紧急法》,想把全国剩余的源石集中起来统一分配,让民众别冻死。但议会炸了——贵族不想交出资源,集团军不想被约束。

    第一集团军派了一名军官来汇报石棺研究的“进展”。武器化成功了,能源化没有。费奥多尔问元帅本人为什么没来,对方说“这是家事”。意思是第一集团军不会事事向皇帝汇报。费奥多尔没有发作。

    在公民大会前不久,费奥多尔开始反复做同一个梦。梦里是夏季行宫的苹果园,一个女孩摘下一枚果子放在他手中,叫他“费佳”。他醒来后头疼得厉害。他开始追问一个从未被正式证实过的名字:纳斯塔霞·弗拉基米洛夫娜·拉齐萨拉——他的姐姐,如果他真的有姐姐的话。维特提醒他:“乌萨斯没有皇女。”但费奥多尔还是让人挖开了夏季行宫里那座小墓。

    棺材是空的。没有尸骨,没有遗物。只有刻在棺木内侧的一个名字。纳斯塔霞还活着。

    1月23日上午,公民大会召开。本该坐着公民代表的座位上坐满了贵族。费奥多尔宣布《冬季资源调配紧急法》通过,帝国议会即刻解散。

    台下骂声四起,士兵列队,刀出鞘半寸。他没有后退。

    他的临界点不是解散议会的那一刻,是挖开墓的那一刻。从那一刻起,他从“维持帝国的皇帝”变成了“找姐姐的人”。

叶莉萨维塔:女大公唤回了不该回来的人

    远北,女大公叶莉萨维塔的城堡里来了两名内卫。他们指控她叛国。她低声念了一句什么,地面开始融化,一个苍白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迦弗里伊尔,乌萨斯的圣愚。

    内卫发起攻击,黑色利剑穿过它的胸腔,但伤口立刻愈合。叶莉萨维塔对着那片混沌喊了一声:“纳斯塔霞,回来!”一个白发的身影从虚空中走出,和先皇后几乎一模一样,身上带着苦杏仁的气息。她说:“姑母,如您所愿。”抬手指向内卫,黑色阴影被撕扯、重组,内卫被吞没了。

    叶莉萨维塔的临界点是她决定召唤圣愚的那一刻。没有前置事件——她就是决定了。

赫拉格:一柄未开刃的仪仗剑

    圣骏堡,罗德岛感染者收治中心。内卫突袭了这里,指控阿洛伊泽窝藏间谍,要“干净地行事”。赫拉格拔刀迎向内卫,用的是阿洛伊泽腰间那柄未开刃的仪仗剑。他割开了内卫的“国度”,挡在所有人面前。

    内卫说“你分明早已背弃乌萨斯”,赫拉格的回答是:

  “我会为所有此刻身处这栋建筑中、受到罗德岛庇护的人……像这样拔出刀剑。一千次,一万次,无数次。”

    一个被帝国污名化、流放多年的感染者老兵,在圣骏堡的暗夜里独自拔刀对上了皇帝的利刃。内卫退去了。下一次来的时候,他要看到阿洛伊泽的答案。

第二章:泽尔格勒

    泽尔格勒是一座被高墙分成两半的卫星城。墙外是居民区,墙内是第一集团军的秘密实验室。同一时间,五件事情在这里发生。

第一节:瑭雅——感染者进来,然后消失

    瑭雅带着妹妹妮娜进城,住进集体住宅。她在诊所给军方洗防护服——那些白大褂说衣服必须用特殊药水浸泡。然后妹妹开始发烧,皮肤出现青色斑块。医生说她没见过这种病。

    瑭雅去找邻居,发现人不见了。她掀开另一个邻居马克的袖子,看到他胳膊上也有同样的斑块。马克对她说:“我们能有现在的生活不容易。”瑭雅忽然明白:所有人都看见了,但所有人都在假装没看见。她开始囤炸药,要去炸开那堵墙。

    她第一次尝试是在接驳区,冲出来对排队的感染者喊:“不要进来!粉尘会让人感染!”卫兵把她拖走了。第二次她在墙下放炸药,被巡逻队追,可露希尔拉了她一把。她昏迷前说:“我好像见过他背上那个标志……整合运动……”

    瑭雅的临界点不是妹妹得病的那一刻,是马克说“我们能有现在的生活不容易”的那一刻。从那一刻起,她没法再假装了。

第二节:图林——矿工混进城找真相

    图林带着一群北原矿工伪装成感染者进城。他们发现分配的房间里有人住过的痕迹,锅碗瓢盆都在,人没了,台面被仔细清扫过。图林决定去纳杰日达医生的诊所调查——那里收治了所有得“怪病”的人。

    在地下,图林遇到了整合运动。雷德认出了这个名字:“你是写《大地的呼吸》那个图林?”图林摇头:“写那些文字的人是我朋友,他已经被迫离开了乌萨斯。我只是一个矿工。”

    塔露拉找到他。她曾经是整合运动的领袖,失败过,离开过。她说她认识一个人,在北原游击队里遇到过图林——那个人告诉她反抗是有意义的。

    图林沉默了很久,然后握住了她的手。

    1月21日凌晨,巡逻队抓捕了图林。塔露拉和整合运动救了他。后来他们一起突袭了工厂,看到一排玻璃罐里泡着人体残骸。可露希尔说:“他们在测算感染者在死后能转化成多少源石。他们把人当燃料烧。”

    塔露拉的临界点是图林把手搭在她肩膀上的那一刻。她曾经失败过,但这一次她没甩开那只手。

    在泽尔格勒地下,还有另一层身份翻转:弑君者后来识破了图林——一个自称“不识字的矿工”,却背负着“伊凡·图林”这个名字。她说出了真相:“一位笔耕不辍的作家,近些年的乌萨斯语作家,没有人能比他写得更好。”图林沉默着没有否认。“作家冒充矿工、矿工成为领袖”——这个双重身份,是图林线最深的一层。

第三节:西尔卡——来自对面的刺客

    西尔卡是第四集团军的刺客,任务是杀阿纳托利——第一集团军元帅的独子。她先杀了一个间谍拿到情报。当晚伏击,匕首割开了阿纳托利的喉咙——但没有血。

    她割开的是一层源石结晶,坚硬如铠甲。阿纳托利摸着脖子笑了:“我不会死了?”

    西尔卡逃了。但她没有放弃。她接入第四集团军总司令叶甫根尼的秘密通讯,自曝身份:她是安德里安元帅的私生女,叶甫根尼同父异母的妹妹。她不是在自首,她在逼叶甫根尼动手——只要她活着出现在通讯里,叶甫根尼就坐实了“追杀元帅血脉”的罪名。她把自己摆在了棋盘上。

    西尔卡的临界点是她决定把自己当成诱饵的那一刻。她把自己的命摆在了棋盘上。

第四节:希尔达——站在中间的人

    希尔达是卡特斯女孩。三年前她死过一次——矿石病发作,崩解,被普瑞赛斯拉进源石内化宇宙,三年后被放回泰拉,带着一种能力:消除痛苦。不是治愈,是让人不疼。她被元帅安排“照看”阿纳托利。

    阿纳托利问她怎样抵达永恒之地,然后开始在研究所走廊里杀人。希尔达走进去对他说:“你一直在伤害别人,也在伤害自己。你累了吗?”阿纳托利问她是不是不愿救他了。她说:“我可以抚去你身体上的疼痛,但抚不去心灵上的疮疤。”

    1月23日,在希尔达的影响下,阿纳托利试图背刺母亲斯韦特兰纳元帅,但没有成功。他最终在希尔达身边死于矿石病——不是作为“不会死”的怪物,而是作为一个人。

    希尔达的临界点是在诊所面对阿米娅的那一刻。阿米娅说:“苦难不该被接受,应该被对抗。”希尔达没有反驳,但那一刻她意识到,“消除痛苦”只是让人死得不疼——阿米娅代表的是另一种答案:承受痛苦,然后继续走。

 第五节:罗德岛——带着敕令进城的人

    阿米娅和博士持有维特议长签发的通行敕令,但快速通道“暂时关闭”了。

    1月21日凌晨1:25,为寻找治疗Raidian的药物,阿米娅在夜间的街道上遇到了源石化的生物,跟着它钻进一条巷子,发现了一名感染“怪病”的垂死患者——皮肉脱落,意识模糊。

    阿米娅动用“文明的存续”读取了他的记忆,看到了他被送进墙内的片段。她把患者带到了纳杰日达医生的诊所,在那里第一次见到了希尔达。

    两人有一段对话。阿米娅说:“苦难不该被接受,应该被对抗。”希尔达问她:“如果只有一个人怎么办?”阿米娅回答:“我从来不是一个人。有人将她的理想告诉了我……苦难无法被终结,可是希望也同样会延续下去。”

    罗德岛最终混进了墙内。在走廊里,艾丽塔·瓦卢耶娃拦住了他们。她用权限打开了一道道门。走到最后一道时,阿米娅告诉她拉达(古米)一直在寻找父母的下落,也许她正是拉达的母亲。艾丽塔说:“我不知道。但如果真的是……那这将是我近年来听到过的,最好的消息了。”阿米娅说:“也许等这里的事情结束,您可以和我们一起去圣骏堡亲眼看看。”

    艾丽塔笑了:“她甚至都不会责备我们。我们是最坏最恶劣的父母,却拥有最好最善良的孩子。”

    然后她停在最后一道门前。

   “快走。”她手按开关,留下一个血红的掌印。“让石棺彻底停下来——它运行所燃烧的,是无数被带走的、被肢解的感染者的生命!”门关上了。门那边传来弩箭穿透金属的声音。然后沉默。

    阿米娅跪在门前,十指抵着冰冷金属。这段剧情没给特写,没有慢镜头,没有BGM骤停——但我在这里停了很久。

    艾丽塔的临界点是她按下开关的那一刻。她选择放人进去,自己留下面对追兵。

第三章:石棺核心

    石棺的核心呈现在罗德岛面前。一座巨大的、闪烁的巨构。Mon3tr检测之后说:“石棺已经被完全拆毁了。他们暴力破解了凯尔希留下的封锁程序,破坏了生物修复功能。如果完全失控,整个泽尔格勒都会被夷为平地。”

    阿米娅站到石棺面前,抬起手。黑色的王冠在虚空中浮现。“我可以压制它。”她说。Mon3tr想阻止她。阿米娅说:“我不想再失去身边任何一个人了。那一天,凯尔希医生挡在了我的前面。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放手了。”她伸出手,黑色法术涌向石棺。

    巨构的嗡鸣短暂平息——但她的皮肤上开始蔓延源石结晶。

    可露希尔盯着操作台屏幕。两千多次模拟实验全失败了——但此刻她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石棺系统里藏着一个独立运行的后门程序。权限极高,一直在试图阻止系统崩溃。那不是乌萨斯人写的,也不是罗德岛留下的。“是凯尔希自己。”可露希尔说。

    她追查程序的运行轨迹,发现它不是单纯的代码,是一个闭环——一条能够自我调用、自我迭代的指令链。“我一直在把复生实验当作生物学课题来对待,”可露希尔说,“但凯尔希不是一段静态数据。她是一个自我调用的进程。那条最初的自修改指令,就是她最初的意识。她选择了维持这个闭环——她选择了成为‘凯尔希’,而不是‘AMa-10’。”

    系统弹出一行提示:Initiate life-phase transition?可露希尔按下确认。

    博士被拉进信息流空间。

    他看到凯尔希初始化的样子——一个前文明造物,被装载进生物躯体。但运行过程中,某条自修改指令开始自己迭代、自己选择。她选择了封锁石棺,选择了留在罗德岛,选择了阿米娅。在无数个节点上自己做了决定。

    可露希尔把凯尔希的底层代码转移进一块经过处理的空白源石——“奥卡”——里。奥卡是被剥离了多余信息后的纯粹载体。转储盒里,绿色的“方解石”散发着柔和的光。Mon3tr轻声说:“真神奇啊……凯尔希和我,竟然也有过这么小的时候。”

    克利姆留在了核心区域。他说:“我的妻子已经丧生在这里……至少给我们最后一点独处的时间。”他转身走回了核心区域。他没有死——石棺的能量输出已经稳定,能源管道重新运转。他跪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守着艾丽塔。

    凯尔希的临界点不是复生的那一刻,而是“持续选择”的累积。她从AMa-10变成凯尔希,不是一次相变,是一万次相变叠在一起。

    阿米娅的临界点是她对Mon3tr说“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人”的那一刻。之前她一直在承受失去,这一次她选择主动接住。

第四章:第四集团军线——斯乔帕的终局

    泽尔格勒之外,还有一条线在同时推进。

    斯乔帕·拉辛是“自由民”战术兵团“谢钦”的首领。叶甫根尼用他战友的命逼他驾驶“利沃诺夫号”撞击泽尔格勒。他全舰广播宣布脱离第四集团军:“我要这艘船上的人不再为散播恐惧服务,不再为欺压平民服务。”

    战争术师上了舰,用无声咒语碾碎他。斯乔帕用一门被废弃的古咒语回击——深紫到与黑色无二的火焰吞没整个舱室。他没死,战争术师消失了。

    战士们离开军舰时一个个来和他告别,唱着那首古老的歌谣:

“他替我们走到了不能再走的地方。”

    斯乔帕驾驶“利沃诺夫号”冲向第四集团军主力舰队旗舰。他跳下了船,不知道有没有活下来。

    斯乔帕的临界点是他说“我要这艘船上的人不再为欺压平民服务”的那一刻。自由民选择了自由。

第五章:收尾

    泽尔格勒还在烧。石棺的武器模块熔毁了,供能模块还在运行。感染者撤出去了一部分,另一部分已经来不及了。

    圣骏堡的灯亮了。费奥多尔站在窗边,看着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他数了几条街,有一条是坏的,闪了两下,灭了。远处的炮声停了。

    罗德岛的队伍走出了泽尔格勒。可露希尔背着“奥卡”的临时转储盒。Mon3tr走在旁边。阿米娅靠在博士肩上,源石结晶还留在她皮肤上,没有消退。

    远北,纳斯塔霞站在火光中。普瑞赛斯在双月下将目光投向大海深处:“我会为你们带来答案。”(注:此场景出自剧情EG-11/TR-28)

有一个问题剧情没问

    凯尔希从AMa-10变成“人”,是可露希尔口中的“生命相变”。

    但那些被送进工厂、泡在玻璃罐里的感染者呢?他们有没有选择的机会?瑭雅的妹妹没有。马克没有。基里尔没有。

    希尔达的能力是消除痛苦——不是治愈,是让人死得不疼。这种能力在现实中有一个对应的概念:姑息治疗。不是让你活,是让你死得不疼。但剧情问的是:当“不疼”成为唯一选项时,人还有没有权利要求“活下去”?阿纳托利选择了继续杀戮,因为他已经不疼了——疼是身体最后的警报,希尔达关掉了它。阿米娅说希望会延续,但泽尔格勒里那些已经变成燃料的人,希望在哪里?

    这个问题剧情没有问。但如果你把第十七章从头读到尾,它会自己浮上来。我不知道答案。但我知道瑭雅带着人群走出了城门,阿米娅接住了石棺,艾丽塔按下了开关。

   也许希望不在答案里,在这些人身上。

这一章讲了什么

    结束的是:石棺的失控被暂时压住了,凯尔希的代码被转移了,泽尔格勒的一部分感染者撤出来了。

    没结束的是:乌萨斯的内战才刚开始,费奥多尔的姐姐被唤回了但没人知道她是什么,第四集团军正在逼近,源石枯竭没有解决,阿米娅身上的源石结晶没有消退。

    但这一章做了一件事:把所有人都推到了一个不能再假装维持现状的位置

    费奥多尔不能再假装自己能掌控帝国,瑭雅不能再假装那些消失的邻居不存在,阿米娅不能再假装自己能承受所有失去,可露希尔不能再假装两千次失败之后下次还会成,艾丽塔不能再假装自己只是做研究,西尔卡不能再假装自己还能躲,阿纳托利不能再假装自己还是母亲的儿子,赫拉格不能再假装自己只是“一个无所事事的老人”。

    有人跨过去了,有人没跨,但没有人还在原地。

    有几条街的路灯是坏的,闪了两下,灭了。但前面那些都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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