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光家的地下车库里坏了一盏灯。剩下那盏嗡嗡响着,照着一个男人的背影。
他坐在地上,膝盖上横着一柄剑,剑身上的家训——“不畏苦暗”——已经被磨得快要看不清了。他明知道这柄剑什么都砍不断,根本不需要磨。
但他每天都会把它拿出来。不是为了让剑变快,是为了让那些无处可去的夜晚有重量。
他没有停止磨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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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师 : 竜崎 い ち
玛恩纳·临光,临光家唯一一个没有封号的骑士。如果你在卡西米尔提起“临光”,人们大多会想起玛嘉烈和玛莉娅。
他做了十年普通职员,是次子,是弟弟,是叔叔,是那个排在所有名字后面的人。
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反驳这道注脚的分量。
一、封号之外
玛恩纳年轻时不是这样的。
那封后来被收进档案的信里,他还相信着一些东西:骑士不需要胜利来证明自己,骑士应该站在限于困厄的人、两手空空的人身边——他宁可相信骑士精神中,应该含有对失败的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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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信时期的他,正跟着父亲西里尔随征战骑士远游。他穿过卡西米尔的边境线,在炮火和废墟之间学会了用剑。那些骑士教给他的不是竞技场上花哨的技巧,是战场上实实在在的东西——怎么判断风向、怎么在泥泞里稳住重心、怎么在箭雨落下来之前找到掩体。
小临光磨出了属于自己的剑术,也磨出了一个年轻人的形状。
他选择了一条“游侠”的路:不加入骑士团,不接受封号,在荒野上行走,为需要他的人停下。那些年里他和切斯柏、托兰等人一起行动,救过很多人,多到自己都记不清——多年后一个莱塔尼亚的流亡者认出他,说起了当年的事。他想了好一会儿才说“不记得了”。
后来他回到大骑士领。兄嫂斯尼茨和约兰塔在一个深夜被银枪天马接走,玛嘉烈和玛莉娅还小,父亲西里尔病重在床。玛恩纳站在门口,看着银枪天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在那个夜晚,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十五年后,他仍然是那个站在门口等一个回音的人。
二、十年的壳
兄嫂被带走后,玛恩纳结束了游侠生活。他在大骑士领找了份工作。父亲病故,兄嫂失踪,玛嘉烈被“流放”,玛莉娅还小……临光家的宅子像一口漏风的旧箱子。
曾经的游侠被塞进了一个普通人的壳子里。
他每天早出晚归,对上司说“求您了”,对经理说“非常抱歉”。办公桌上有一把拆信刀。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是他手边最锋利的东西。
玛莉娅有一次撞见他打电话,听到“请阁下务必再考虑一下”时,那个语气让她愣了一下——她从来没有听过叔叔用那种声音说话。
但他没有放下那柄剑。
每天下班后,他都会下到地下车库,坐在那盏坏了的灯下面打磨。他磨的不是剑,是时间本身:把那些无处可去的夜晚填满,把那些说不出口的东西磨成铁屑。
他说“等那两个孩子都长大了……我还得再走一趟”。
玛莉娅长大了,玛嘉烈也回来了,他还是没走。这一磨就是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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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罗德岛 玛恩纳篇
三、不在场的人
在活动《玛莉娅·临光》和《长夜临光》里,玛恩纳几乎不出现。大部分时间他都在镜头之外——在公司里被上司训话,在电话里低声下气,在车库里磨剑。
但他不在场的时候,所有人都在谈论他。
玛莉娅决定参赛后,遭到玛恩纳强烈反对。老骑士在酒吧里提起他,说“那臭小子,临光老爷在的时候哪敢这么放肆”。马丁去找他帮忙被拒,临走时丢下一句:“玛恩纳,你让我们都很失望。”
他嘴上说着“与我无关”。但如果你把那些“不在场”的时刻拼在一起,会发现他一直站在风暴边缘。
托兰受他委托,出发前来找他确认了些事。他拒绝了同行,但托兰还是按计划出发了——他太清楚了,玛恩纳说“不关我事”的时候,往往意味着关他的事。
玛恩纳坐在路边的椅子上读报,对面是青金罗伊带队的无胄盟小队。闪灵随后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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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伊见此权衡片刻,收队离开。玛恩纳坐在那里本身就是一种表态,而闪灵的到来让这句话有了分量。
玛嘉烈回到临光家的宅子时,玛恩纳对她说:“拔剑,玛嘉烈。”他说要教她学会“放弃”,但他拔出了剑。后来罗伊拦住他,说你连骑士都不是,你不该惹怒商业联合会。
玛恩纳拔剑,架住了罗伊的动作。他说,临光家的人是不是骑士,无胄盟说了不算。
他说自己“连骑士都不是”。但剑锋横在罗伊面前,已经替他答了。
他在等那趟路——等了十五年,还在等。
四、沉默的临光
《长夜临光》里他拔过剑,又收了回去。那十年车库里磨剑,等的就是某一刻——该起身了,拔剑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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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师:12
天赋一「游侠」——攻击提升,敌人较多时额外提升并减伤。这是他年轻时的样子,一个没被删掉的路标。
天赋二「无动于衷」——更容易被攻击,反弹真实伤害,且反弹的受益对象是所有卡西米尔干员。他习惯站在能被击中的位置,站在最前面,为身后的人挡住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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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路,技能演示用该皮肤
技能一「未声张的怒火」——攻防提升。他从不提高音量,但磨剑声没停过。

技能二「未宽解的悲哀」——攻击间隔延长,攻击范围扩大,造成二连击。十五年了,他没有接受兄嫂可能已经不在的事实。

技能三「未照耀的荣光」——范围扩大,对五个目标造成伤害,卡西米尔干员附带真实伤害。他有光,只是收着。

三个“未”字——未声张、未宽解、未照耀。
不是没有,是还没到。
五、在雨中收剑
玛恩纳走了。
车库空着,灯还亮着。拆信刀放在桌上。
《日暮寻路》开始时,玛恩纳已经不在大骑士岭了。
切斯柏以帮忙调整为名拿走了他的剑,但他没有等——他去找了托兰:“给我一把剑吧。”借到剑之后,他继续向南走。没有目的地,只是顺着旧路标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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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经过一个村庄,遇见一个莱塔尼亚流亡者。那人认出了他——当年玛恩纳曾默许他混入流民队伍,没有揭穿。流亡者问:“你为什么放下剑……又为什么**意向前走呢?”玛恩纳没有回答。
玛恩纳去找了切斯柏——他年轻时的战友,走上了一条不同的路:用暴动和战争,豪赌一个被唤醒的卡西米尔。
切斯柏曾经给玛恩纳写过一封信——他的挚爱瑟莉娜被押往大骑士领,他请求援助。信被打开过,又被原样装回信封。
瑟莉娜没能等到回应。
如今站在玛恩纳面前的切斯柏,已经无路可退。他说:“你果然还是要拦在我的路上。”然后问了一个很重的问题:“玛恩纳,你是如何能甘心的?即使你的愤怒比我更加炽烈,即使我见过的一切你也不会陌生?”
玛恩纳没有回答。他在雨中拔剑。决斗的最后一刻,金色的光雨淌过切斯柏的脸颊。他跪倒在地,直视着玛恩纳:“你想让我向谁认输?”玛恩纳收起了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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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切斯柏还是死了。临终前他说:“数年前,潜入莱塔尼亚的时候……我曾经与他们偶遇。”他们——斯尼茨和约兰塔。玛恩纳等了十五年的答案,切斯柏见过,却从未告诉任何人,直到最后。
“你对其他人提起过这件事吗?”切斯柏摇了摇头。
十五年的等待,只换来一个摇头。
玛恩纳在雨中跪下,向曾经的同路人行了骑士的哀悼礼。一个没有封号的人,行了骑士的礼。
他捡起了那柄剑——从托兰那里借来的那一柄。
六、不识路的漫游者
玛恩纳身边的人是他的镜子。
玛嘉烈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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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师:SYUN
流放让她失去了故乡,但她遇到了罗德岛,光被人接着。同一种信念,他用沉默收着,她用来照亮别人。
他站在门内等她回来,一等就是很多年,而她早已带着那束光走向了更远的地方。
切斯柏没有走出去。
他曾写信向玛恩纳求助——为瑟莉娜,也为他自己。
玛恩纳两次都没有让路。第一次,年轻的游侠闯进帕伦尼斯科家族的宴会,诛杀通敌的叛国骑士,年少的切斯柏求他手下留情;第二次,瑟莉娜被押往大骑士领,那封信被打开,又被原样装回信封。
切斯柏说“我不相信你能放得下”,他没有说错。但玛恩纳没有走他那条路。
佐菲娅还在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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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师:竜崎いち
她守着临光家,陪玛莉娅长大,在迷茫中慢慢翻自己的包。左手不便,咖啡很烫,但她坚持自己翻。玛恩纳没有翻钥匙,他在车库里磨剑。
玛莉娅接住了他拒绝的东西。
他拒绝成为长骑,她站了出来——用工匠的手支撑姐姐的光芒,用“我已经站稳了”回答了他十年的守护。
还有托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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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被他骂过“谁允许你踩我的地毯”的人,始终没有放下他。他对玛恩纳说:“除了我以外,他们大都失望了,再让他们见到你,他们会巴不得杀了你的。”
这些人走了不同的路。但每一条路都在对他说:你也该走了。
故事的最后一幕,玛恩纳站在路边。
一辆车停下来,司机问他茨沃涅克怎么走。他指了路。然后他对自己说:“既然只是一个不识路的漫游者,他的去向,有什么值得关心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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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罗德岛 玛恩纳篇
尾声:一扇开着的门
游侠行于荒野上。
他不知道要去哪,不知道要找什么,不知道那扇门会从哪里打开。
但他走了。
对一个站在门口等了十五年的人来说,“走了”本身就是一种答案。
行囊很轻,方向不明,身后那扇门不知何时还会再响。风从旷野尽头吹过来,他拢了拢外套,没有回头。
临光家的门开着。一个人从门里走了出去,走向无人知晓的苍茫。
方向也许不重要。
但他终于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