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oWare的告别声明写得很克制：“在共同走过三十余年的冒险旅程后，BioWare即将关门，下一部《质量效应》项目的早期开发工作也将终止。”没有解释，没有挽留，像一份已经签好的通知。
但玩家没有立刻接受。10月22日前后，Change.org上出现了一份“#SaveMassEffect”请愿，发起人叫乔·史密斯。诉求分两条：要么EA承诺继续开发《质量效应》，配套足够的资金、人员和周期；要么把IP授权给其他愿意接手的工作室。到10月26日，签名数突破18.7万。给谢帕德指挥官配音的两位原版演员也公开声援了这份请愿。
然而EA没有回应。分析师Joost van Dreunen在IGN的采访里把话说得很直：BioWare的关闭“完全可以预见，正是杠杆收购完成后会出现的局面”。EA在2026年8月被沙特主导的财团以550亿美元收购，背上约180亿美元债务，年利息18亿，高于公司年EBITDA。为了还债，EA承诺每年削减7亿美元成本。一个50人团队、开发一款还要数年才能面世的叙事RPG，在成本表上是最容易被划掉的那一行。Van Dreunen说，在EA眼里，《质量效应》和《龙腾世纪》属于“声望项目”——有名，但不产生可预测的现金流。
最能说明问题的是那段泄露的预告片。BioWare关停不到一天，一段标注为《质量效应：宇宙》的引擎内实机画面出现在网上，开场文字写着“以下是我们小团队的引擎内实机画面，使用的是前期制作资产”。IGN和彭博社记者Jason Schreier先后确认了真实性：这是去年为EA领导层制作的内部预告，并非面向公众。有自称EA员工的人在Reddit上说，几个月前就看到这支预告“准备好了”。也就是说，EA高层看过它，然后决定不做了。
BioWare不是没有辉煌过。《博德之门2》被无数玩家称为“上世纪最伟大的游戏”，《质量效应》三部曲把“玩家的选择会跨作品延续”做成了行业标准。但2017年的《仙女座》、2019年的《圣歌》、2024年的《龙腾世纪：影障守护者》，连续三次没有达到EA的预期。一个曾经定义RPG的工作室，最后几年一直在用同一套叙事模板追赶自己三十年前定下的标准。
18.7万签名很多，但在180亿美元的债务面前，它只是一串数字。EA不会因为一份请愿书改变资产负债表。BioWare的告别信里最后一句写给玩家的话是：“感谢你们成为我们故事中最有意义的部分。” 而EA用一份内部信告诉所有人，故事到这里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