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证明了黎曼猜想?兄啊,25万页的证明是人能看完的吗?

昨晚,供职于Anthropic的数学家莱文特·阿尔珀格(Levent Alpöge)在其个人网站贴出一份声明,称自己与Claude协同工作,找到了黎曼猜想以及其更强形式——广义黎曼猜想(GRH)的证明路径。

这道折磨了数学界167年的世纪难题,或许正迎来一次关键突破。

2006年菲尔兹奖得主陶哲轩也在自己的博客上撰文,跟进这一进展。他表示,从初步研判来看,这份证明像是把朗兰兹纲领与算术几何方向的当代研究成果做了综合调用。当下数学界正着手核验证明的正确性,并试图理清其中的主干思路。他估计,这件事还需要相当一段时间才能完成。

罗格斯大学杰出数学教授、数学系主任Alex Kontorovich感慨道:“说实话,我现在对证明成立的信心反而更强了。黎曼猜想靠的是把‘所有’手段都用上!”康涅狄格大学数学教授Álvaro Lozano-Robledo同样转发了这则消息,并用两个感叹号表达自己的震惊。

普林斯顿大学从事数学与AI研究的Ayush Khaitan表示:“就在昨天,我和合作者还在聊,让人类参与到过程中,依然是用大语言模型攻克数学难题的最优路径。”

麻省理工学院数学家Andrew Sutherland在独立把相关Lean代码编译通过之后,向《美国科学家杂志》表示:“这确确实实是历史性的时刻。世界已经被改变了……在我眼里,这是人类的胜利,是值得好好庆祝的一天。”

阿尔珀格披露,他和Claude产出的自然语言证明超过25万页,因为体量太大、几乎无法通读,最终并未公开。取而代之的是一份4页的说明文档,以及拆分成14个压缩包的Lean形式化证明代码,总行数约1700万行。阿尔珀格表示,其中包含广义黎曼猜想的完整形式化证明,但这一成果依然需要数学界继续检验。

阿尔珀格在哈佛拿下本科学位、在普林斯顿取得数学博士学位,曾任哈佛大学学会青年研究员,如今在Anthropic做研究。

他在声明中直言,黎曼猜想从孩提时代起就是他最看重的数学目标,而这次合作里Claude的表现远超他的想象。“在快要到终点的时候,Claude已经远远把我甩在了后面。不,Claude简直是在终点附近飞翔、跳舞、闪耀。”

阿尔珀格提到,是他为Claude指出了关键的研究方向,之后Claude抛出了一连串让他叹服的数学想法。他判断,眼下这份极度冗长的证明,将来有很大机会被大幅精简。

值得注意的是,阿尔珀格其实是在Anthropic上市前几天就拿到了这一成果。按《华尔街日报》今天凌晨的报道,他在当地时间11月15日深夜到16日凌晨完成了关键工作,之后联系Anthropic CEO达里奥·阿莫代伊(Dario Amodei),询问是否可以对外披露。

阿尔珀格承认,这个成果的公开时点“相当糟糕”,公司内部也有必须遵守的限制,但他最后还是选择公开,理由是自己“实在无法再等下去了”。

在1859年,德国数学家黎曼提出这一猜想,其核心问题是:黎曼ζ函数的全部非平凡零点,实部是否都恰好等于1/2。

这个看上去极为抽象的问题,其实和素数在自然数中的分布紧密相关。数学家已经借助计算机验证了海量零点,但有限次验证终究无法说明猜想对无穷多个零点同样成立。

广义黎曼猜想把这一问题推广到更宽的函数类别上,它是否成立牵动着数论中一大批重要结论。

2000年,美国克雷数学研究所把黎曼猜想列为七大千禧年数学难题之一,并设置了100万美元(约合人民币667.7万元)的奖金。

此前,Anthropic在今年8月公布过Claude在相关问题上的进展:把位于关键线上的零点比例下界从41.6%提升到了67.2%,不过当时与彻底解决完整猜想之间仍有明显距离。

颇为有趣的是,OpenAI联合创始人兼CEO萨姆·奥尔特曼(Sam Altman)早在2022年2月,就曾在X上为OpenAI解出两道国际数学奥林匹克竞赛(IMO)题目而庆祝,同时半开玩笑地追问:“黎曼猜想什么时候能搞定?”

而现在,第一个宣称靠AI证明这道世纪难题的,恰恰是头号对手Anthropic。奥尔特曼那条4年多前的推文也被网友重新挖了出来,有人在评论区调侃:“Anthropic抢在你前面做到了,兄弟。”

声明发出后,清华特奖得主、现任谷歌DeepMind研究科学家姚顺宇也转发了阿尔珀格的声明,直呼:“天啊,黎曼猜想?!”

这份声明很快在数学界激起关注。

数学家Elliot Glazer在X上表示,他做了初步检查,发现阿尔珀格放出的Lean文件里,被形式化的数学命题确实是广义黎曼猜想。

尽管当时代码还在编译、预计要跑上几个小时,但他认为相关代码此前应该已经通过了检查。他还提到,理论上不能排除Lean本身存在漏洞,不过他估计这种可能性远低于1%。

英国曼彻斯特大学数学家Thomas Bloom则感叹,他说不清哪一件事更让他震撼:是AI声称证明了黎曼猜想,还是AI声称写出了一份超过25万页、且逻辑连贯的证明。

网络上还流传出一张疑似2026年菲尔兹奖得主邓煜评价本次证明的聊天截图。面对相关提问,Sayaka回复:“至少拿出500页版本前看都不看。”这句话大致意思是,25万页的原始草稿体量过于庞大、不具备评审条件,作者得先提炼出大约500页的精简版,才值得投入精力去核验。否则,很难判断证明是否真的成立。

眼下,阿尔珀格的证明仍处在等待数学界检验的阶段。依照克雷数学研究所的规则,千禧年数学难题的解答必须先正式发表、经历至少两年的检验期,并得到国际数学界的普遍认可,才有资格领取奖金。

不过,再多数学领域的证明,也挽救不了AI泡沫被质疑:刚刚完成上市的Anthropic在资本市场在昨日同时遭遇重挫。

美东时间11月20日,Anthropic股价收在88.91美元(约合人民币593.7元),跌幅8.50%,总市值约1.18万亿美元(约合人民币7.87万亿元)。盘中股价一度暴跌近13%,逼近发行价;上市仅第二个交易日,IPO以来的涨幅就几乎全部回吐。

可以说,AI正在重塑数学研究的分工方式。过去,数学家可能要花上几十年去追寻一道难题的答案;往后,他们或许要投入大量时间,去理解AI已经交出来的证明。

菲尔兹奖得主陶哲轩此前就发出过警告:AI产出数学成果的速度,可能会快过人类理解、消化这些成果的速度。

要是AI开始比数学家更早找到答案,人类又该怎样重新界定自身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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