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拯救世界的主角,却是游戏里让我记了十几年的英雄-巴克

作者声明:有些台词是为了更符合当前人物性格添加的,不过不影响食用。

听我的话菜鸟,爱上一个女人以前,先确定她够勇敢。——爱德华巴克

光环最有人情味的老兵,爱德华・巴克的一生

2552年10月20日,肯尼亚新蒙巴萨的雨下得像要把整座城市浇进海里。

爱德华·巴克的空降舱倒扣在新蒙巴萨的沥青路面上,舱体在刚才的EMP冲击里撞碎了半边缓冲层,冰冷的雨水顺着面罩的缝隙渗进来,混着头盔通讯器里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吵得人脑仁疼。他骂了句脏话,用军刀撬开变形的舱门,整个人摔在积水里,MA5C突击步枪的枪管磕在石头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通讯频道里,维罗妮卡·戴尔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他再熟悉不过的冷静,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巴克?收到请回话,我的舱门卡住了,坐标在塔亚里广场,大批星盟部队正在往我这边靠。”

他抬手抹了把面罩上的雨水,抬头看向远处被炮火映红的夜空。悲怆先知的“庄严忏悔号”刚刚在城市上空强行跃迁,巨大的冲击波掀翻了半座城的楼宇,星盟的地面部队已经接管了大部分街区,妖姬号的引擎轰鸣在雨里此起彼伏,像死神的低吟。按照原定计划,他该带着A9小队突袭那艘星盟母舰,完成UNSC下达的捕获任务;但按照戴尔临时更改的机密指令,他该立刻赶往她的坠机点,完成那个连内容都没被告知的秘密任务。

但巴克只是蹲在积水里,一遍遍地按着通讯器的按钮,喊着另外三个名字:米奇?荷兰人?罗密欧?收到回话。

频道里一片死寂。

这就是爱德华·巴克留给无数《光环》玩家的第一印象——不是什么拯救银河系的传奇英雄,不是刀枪不入的斯巴达战士,只是个从轨道上一头扎进地狱的地狱伞兵,在枪林弹雨的雨夜里,第一时间想的不是任务,不是军功,是找齐自己走散的兄弟。

很多年后,当玩家们在《光环5:守护者》里再次看到他,看着他站在詹姆斯·洛克身边,成了奥西里斯小队的一员,跟着这个“敢追捕士官长的新斯巴达”出生入死,很多人已经忘了,这个总爱说点俏皮话、嘴硬心软的老兵,已经在人类与星盟的战争里,摸爬滚打了整整三十年。

他的人生里没有士官长那样波澜壮阔的传奇,没有那些被写进UNSC教科书里的英雄事迹,他的故事,都藏在新蒙巴萨的雨夜里,藏在致远星的废墟里,藏在天龙座III星的黄金海上,藏在无数个他把队友的性命放在任务前面的选择里。他用三十年的战争生涯告诉所有人:不是只有拯救银河系的人才叫英雄,那些在地狱里走了一遭,却依然守住了人性的人,同样值得被铭记。

二、萨尔加索星的选择

2546年,萨尔加索星,贝里斯克镇。

巴克带着阿尔法九小队,接到了戴尔下达的任务:在星盟之前,取回莱斯布里奇工业实验室里的研究数据芯片。为了掩护他们的行动,伽马六小队被派往了同一个区域,执行一项佯攻任务——说白了,就是当诱饵,用他们的性命,给阿尔法九小队争取时间。

戴尔在任务简报里说得很清楚,无论伽马六小队发生什么,他们都不能暴露自己的位置,必须优先完成数据回收任务。ONI的任务从来都是这样,为了达成目标,牺牲几支小队,几条人命,根本算不了什么。

任务一开始进行得很顺利,阿尔法九小队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贝里斯克镇,巴克顺利拿到了数据芯片,只要按原计划撤离,这次任务就算圆满完成。可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巴克的通讯频道里,传来了一个女人急促的声音,是伽马六小队的萨拉·帕尔默

她在对着指挥部嘶吼,问为什么没有救援,为什么没有接应,她的小队已经全军覆没,只剩下她一个人,被星盟部队围在了一栋建筑里,撑不了多久了。而指挥部给她的回复,冰冷又无情:当前区域敌方兵力过多,无法执行撤离,立刻向安全区域撤退。

频道里的帕尔默,声音里已经带上了绝望。

巴克身边的队员都看着他,等着他的命令。按照ONI的指令,他们该立刻撤离,不该管伽马六小队的死活;按照一个合格的特工、一个合格的军官的准则,他不该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小队,暴露自己的位置,毁掉整个任务。

可巴克只是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数据芯片,又抬头听着频道里帕尔默的喘息声,想起了天龙座III星沦陷时,那些无助死去的平民,想起了自己的妹妹,想起了那些他没能保护的人。

他咬了咬牙,对着通讯器里的队员说:“走,去救她。”

队员们都愣住了。罗密欧忍不住问他:“队长?你疯了?戴尔上尉的命令是让我们立刻撤离,我们管不了伽马六的事。”

“我没疯。”巴克的声音很沉,“我们不能就这么看着她死在这。ONI可以不管,我们不行。”

“那任务怎么办?”

“任务已经完成了,芯片在我手里。”巴克拉了拉枪栓,“但人,我们也必须救。”

他带着阿尔法九小队,违抗了戴尔的直接命令,冲进了星盟的包围圈,把只剩一口气的帕尔默救了出来。那天的战斗打得异常惨烈,他们差点没能撤出贝里斯克镇,巴克的胳膊也被等离子手枪打中,留下了一道永远的疤痕。

回到UNSC的战舰上,戴尔把他叫到了办公室,狠狠训斥了他一顿,威胁要以抗命的罪名把他送上军事法庭。可巴克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一句话都没反驳。他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哪怕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去救帕尔默。

因为他明白,自己拿起枪,从来都不是为了给ONI抢什么数据芯片,不是为了什么狗屁军功,是为了保护人,保护那些像他的家人一样,无助的、即将死去的人。如果为了完成任务,就要眼睁睁看着别人去死,那他和那些杀人的星盟混蛋,又有什么区别?

这件事之后,ONI给巴克的档案里,添上了“过于看重团队人员安危,优先度高于任务目标”的评价,也正是因为这个评价,后来玛格丽特·帕兰戈斯基考虑让他加入Kilo-Five小队的时候,最终选择了放弃。可巴克从来没在意过这些,他不在乎ONI怎么评价他,不在乎自己能不能升职,能不能拿到军功章。他只在乎,自己带出去的队员,能不能一个不少地带回来;他只在乎,自己能不能守住手里的枪,护住那些该护的人。

很多年后,帕尔默成了斯巴达部队的指挥官,成了UNSC里赫赫有名的传奇战士,可她从来没忘记过,在萨尔加索星的那个下午,是巴克带着人,违抗了命令,把她从地狱里拉了出来。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阿尔法九小队的队员,愿意跟着巴克出生入死,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从来没有一句怨言。

因为这个队长,永远不会把他们当成完成任务的棋子,永远不会为了自己的前途,抛下他们任何一个人。他会和他们一起冲在最前面,会帮他们挡子弹,会在他们陷入绝境的时候,拼了命也要把他们救出来。

这是巴克的带兵之道,也是他一辈子都在坚守的准则:任务永远是第二位的,人,才是第一位的。

从萨尔加索星回来之后,巴克带着阿尔法九小队,又打了无数场硬仗。2552 年,他随 UNSC 舰队重返致远星。

那是人类与星盟战争里最惨烈的一场战役,致远星,这个UNSC最重要的军事殖民地,最终还是没能挡住星盟的舰队,被烧成了一片焦土。巴克带着阿尔法九小队,在新亚历山大城里浴血奋战,他的老队员,老爷爷巴鲁蒂·科门,在一场防守战里,死在了星盟的炮火下。

巴克抱着科门的尸体,在废墟里站了很久,一句话都没说。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看着自己的队友死在自己面前了。他恨星盟,恨这场该死的战争,可他能做的,只有带着剩下的队员,继续打下去,继续活下去。

在新亚历山大的战斗里,他曾向贵族小队的斯巴达-B312请求过支援,那个沉默的斯巴达,帮他解了围。撤离的时候,他对着通讯器说了一句:我欠你一次,斯巴达……地狱里见。

那时候的他,对斯巴达的战士,始终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他敬佩他们的战斗力,敬佩他们为人类做出的牺牲,可他也始终觉得,自己和他们不是一类人。那些斯巴达,有的从六岁起就被绑架、被改造,被训练成了完美的战争机器,他们的人生里,只有任务,只有战争。可巴克不一样,他见过黄金海的日出,感受过家人的温暖,他有血有肉,有软肋,有牵挂,他永远成不了冰冷的战争机器,也永远不想成为。

他只是个想带着自己兄弟活下去的老兵。

致远星沦陷后,巴克带着阿尔法九小队剩下的队员,撤回了地球。他以为,自己已经见过了地狱,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真正的地狱,在新蒙巴萨的雨夜里,正等着他。

三、新蒙巴萨的雨夜

2552年10月20日,新蒙巴萨的雨,下了整整一夜。

巴克和阿尔法九小队,本来接到的任务,是跟着UNSC的空降编队,空降至悲怆先知的旗舰庄严忏悔号上,执行抓捕任务。可就在空降舱即将脱离战舰的前一秒,ONI的维罗妮卡·戴尔上尉,强行接管了阿尔法九小队的指挥权,更改了他们的空降坐标,让他们去执行一项她口中的“最高机密任务”。

巴克和戴尔的渊源,要追溯到很多年前。两人在土星轨道的度假星球卡斯泰拉内塔相遇,一起度过了一周的假期,巴克对这个聪明、果敢、又带着点神秘的女人动了心,甚至向她求过婚。可当他发现戴尔是ONI的情报特工之后,一切都变了。他对ONI的不信任,刻在了骨子里,两人大吵一架,不欢而散,之后的六年里,几乎没有任何联系。

他怎么也没想到,两人再次相遇,会是在这样的场合,以这样的方式。

空降过程中,悲怆先知的旗舰突然强行跃迁,巨大的EMP冲击波席卷了整个新蒙巴萨上空,所有空降舱的电子系统全部失灵,巴克和他的队员们,像断了线的风筝,散落在了整座城市的各个角落。

巴克从倒扣的空降舱里爬出来的时候,整座城市已经沦陷了。星盟的地面部队控制了所有的主干道,妖姬号和亡魂号在街道上来回巡逻,到处都是燃烧的建筑,到处都是平民的尸体,雨水混着血,在沥青路面上汇成了小溪。

他的通讯频道里,只有戴尔断断续续的信号,米奇、荷兰人、罗密欧,还有那个刚加入小队没多久,被大家叫做“菜鸟”的乔纳森·多尔蒂,全都没有音讯。

按照ONI的指令,他该立刻赶往戴尔的坠机点,去完成那个机密任务。可巴克没有。他背着枪,在新蒙巴萨的雨夜里,一步一步地走,一个街区一个街区地搜,一遍遍地按着通讯器,只想找到自己走散的队员。

他在塔亚里广场找到了戴尔的空降舱,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个工程师,抱着戴尔破损的头盔,朝他走过来。他还没反应过来,罗密欧就在远处的阳台上,一枪打爆了那个工程师。

两个老兄弟终于汇合,罗密欧的腿受了伤,却还是嘴硬,调侃他是不是为了找女人,连兄弟都不要了。巴克没和他贫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点。

他们在新蒙巴萨警察总局,联系上了米奇和荷兰人,可两人乘坐的鹈鹕号,刚到总局楼顶,就被星盟的妖姬号击落了。巴克带着罗密欧,在被星盟占领的警局大楼里,一层一层地清剿敌人,终于在隔壁大楼的楼顶,救下了被围困的米奇和荷兰人。

那场战斗里,一个鬼面兽酋长,用重力锤狠狠砸中了罗密欧,锤尾的尖刃刺穿了他的肺。巴克红了眼,握着军刀,扑到那个鬼面兽的背上,一刀刺穿了它的脖子,看着它轰然倒地。他蹲下来,看着疼得浑身发抖的罗密欧,骂了句“你小子命真硬”,手却抖得厉害。

巴克骑在鬼面兽首领背上

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看着自己的兄弟,一个个地离开自己。

阿尔法九小队终于汇合了四个,可菜鸟还是没有音讯。他们原本计划抢一架魅影号,立刻逃出这座已经被星盟包围的城市,可就在魅影号即将起飞的时候,巴克看着远处被星盟炮火点燃的城市,突然说了一句:“米奇,掉头。”

米奇愣住了:“掉头?队长?你疯了?我们好不容易才能逃出城!”

“我弄丢了很重要的东西。”巴克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现在,我知道去哪找她了。” 

他说的她,是维罗妮卡·戴尔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没放下过这个女人。哪怕他嘴上骂着ONI,骂着她的保密和欺骗,可在塔亚里广场看到她空了的空降舱时,他心里的慌乱,骗不了任何人。他可以自己逃出城,可以带着队员们安全撤离,可他做不到,把戴尔一个人,留在这座已经变成地狱的城市里。

他带着小队,掉头回到了新蒙巴萨的地下数据中心,穿过了密密麻麻的兵蜂巢穴,终于在人工智能“主管”的核心机房里,找到了戴尔,还有那个吸收了主管子程序的工程师维吉尔。

两人一见面,就吵了起来。戴尔一拳打在他的脸上,骂他“放弃了任务”,巴克也火了,吼着说“你直接失联了,我的小队全散了,我以为你死了”。可话没说完,戴尔就突然凑过来,吻住了他。

周围是兵蜂的嗡鸣,远处是星盟的炮火,头顶的管道还在往下漏着雨水,两个在战争里漂泊了半辈子的人,在这个地下的绝境里,终于放下了所有的伪装和骄傲,承认了自己对彼此的心意。

后来,巴克带着戴尔、维吉尔,沿着滨海公路突围。路上,他看着开车的菜鸟,笑着说了一句:听我一句话,菜鸟。爱上一个女人以前,先确定她够勇敢。

这句话,他是说给菜鸟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他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敢从轨道上跳进敌人的包围圈,敢对着星盟的舰队冲锋,敢违抗ONI的命令救自己的兄弟,唯独在感情这件事上,别扭了整整六年。

新蒙巴萨的这场雨夜,让他终于直面了自己的内心,也让他终于明白,战争再残酷,也挡不住人心底的温柔和牵挂。

突围的路上,他们遭遇了星盟的圣甲虫号,戴尔乘坐的卡车被主炮击中,差点被击毁。巴克疯了一样冲过去,第一句话不是问任务,是问她:“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那一刻,他不是什么枪炮军士长,不是什么阿尔法九小队的队长,只是个担心自己爱人的普通男人。

最终,他们开着抢来的魅影号,在星盟舰队开始玻璃化整座城市的前一秒,逃出了新蒙巴萨。坐在魅影号的机舱里,看着窗外被火焰吞噬的城市,巴克握着戴尔的手,一句话都没说。

新蒙巴萨的这场雨夜,成了《光环3:ODST》里最经典的故事,也成了巴克人生里最重要的转折点。很多玩家记住了那个沉默的菜鸟,记住了嘴贫的罗密欧,记住了沉稳的荷兰人,也记住了这个嘴硬心软、永远把兄弟和爱人放在第一位的队长。

他不是什么完美的英雄,他会抗命,会冲动,会和戴尔吵架,会对着受伤的罗密欧骂骂咧咧,可他永远是那个最靠谱的队长,最值得托付的兄弟。只要他在,哪怕前面是地狱,队员们也敢跟着他一起跳下去,因为他们知道,巴克永远不会抛下他们。

新蒙巴萨战役结束后,巴克和阿尔法九小队,参与了地球保卫战的收官战役,也见证了人类与星盟战争的最终胜利。2553年,星盟彻底解体,持续了二十多年的战争,终于结束了。

四、破碎的阿尔法九

人类-星盟战争的终战号角在 2553 年吹响,人类熬过了二十八年的灭顶之灾,可和平从来都不是一纸停战协议就能换来的东西。

星盟解体了,可银河系的战火从未熄灭。四散的星盟残党、虎视眈眈的叛军、趁乱崛起的恐怖势力,依旧在人类殖民星球上制造着一场又一场屠杀。UNSC 的部队从未停下征战的脚步,巴克和他的阿尔法九小队,也依旧背着枪,在一个个焦土星球间辗转。

战争结束的第一年,巴克难得有了一段完整的假期。他和戴尔一同前往日落星,度过了一整周远离硝烟的日子。假期的最后一天,俊 – A266 找到了他,向他发出了斯巴达 IV 计划首期学员的邀请 ——UNSC 要打造新一代的斯巴达战士,而巴克,是他们最想招募的老兵。

可让俊意外的是,巴克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不是不想拥有更强的力量,只是他怕了。他怕自己穿上雷神之锤护甲的那一刻,就不得不离开阿尔法九,离开戴尔;他怕自己站得越高,就越要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离自己而去。他是第一个拒绝俊招募邀请的人,这个记录,直到一年后都没人打破。

他以为自己能和仅剩的兄弟们,就这么守着阿尔法九,在战场上互相兜底,走完剩下的军旅生涯。可命运的重击,来得比他预想的要快得多。

2554 年,叛军占领了天龙座 III 星的新奥尔巴尼市。这颗被星盟玻璃化的母星,在沉寂了近十年后,终于迎来了第一批重建定居的人类,却又落入了叛军之手。戴尔亲自给巴克下达了任务,让他带着阿尔法九小队重返故乡,清剿叛乱分子 —— 他是为数不多从天龙座 III 星的屠杀里活下来的人,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这片土地。

这是巴克在母星被玻璃化后,第一次踏上这片故土。曾经的黄金海依旧翻着浪,咸湿的海风和他年少时闻到的分毫不差,可岸边的码头、童年的家、和叔叔卢常去的利沃德酒馆,早就变成了一片断壁残垣。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埋着他的家人,他的童年,他再也回不去的人生。

巴克站在海边,看着翻涌的海水,心里五味杂陈。他没来得及沉湎于情绪,便带着队员冲进了被叛军占领的市政大楼。可他们刚突入议会厅,入口就被叛军封死,巴克派去守住紧急出口的菜鸟,落入了叛军的圈套,被叛军在当地的领袖英格里德森上尉用枪抵住了脑袋。

正在城市其他区域清剿叛军的萨拉・帕尔默,在通讯里听到了对峙的动静,立刻提出要带着斯巴达小队前来支援。可巴克拒绝了,他太清楚叛军的底线了,一旦斯巴达的身影出现,走投无路的英格里德森会立刻扣动扳机,菜鸟连一丝生还的机会都没有。

对峙就这样陷入了僵局。英格里德森带着人躲在有能量护盾防护的总统阳台里,用菜鸟的性命要挟巴克放下武器;巴克一边和她周旋,用各自的立场与信念拖延时间,一边给荷兰人和米奇打了手势,让他们悄悄绕后包抄。直到帕尔默发来警告,大批叛军正在包围市政大楼,巴克才知道,自己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对方的陷阱。

荷兰人和米奇就位的那一刻,巴克下达了进攻的指令。他和罗密欧正面牵制英格里德森,帕尔默的斯巴达小队在外围阻击增援的叛军,交火瞬间爆发。混乱中,巴克的手臂被子弹击穿,鲜血顺着护甲的缝隙往下淌。而就在他冲上前想要救下菜鸟的瞬间,走投无路的英格里德森,当着他的面,扣动了扳机。

荷兰人红着眼冲上去,一枪打爆了英格里德森的头,可一切都晚了。那个沉默寡言、永远跟在队伍身后的年轻人,那个从致远星的地狱里爬出来、又闯过了新蒙巴萨雨夜的地狱伞兵,最终死在了这里,死在了巴克的故乡,死在了他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土地上。

巴克抱着菜鸟逐渐冰冷的尸体,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他又一次,没能护住自己的队员。

他们在天龙座 III 星的黄金海上,给菜鸟举行了海葬。看着载着菜鸟尸体的小船,一点点被海浪吞没,沉入深海,巴克想起了自己十六岁那年,跟着叔叔的渔船出海,在风暴里死死攥住那根安全绳的日子;想起了新蒙巴萨的雨夜里,那个握着疣猪号方向盘、稳得像山一样的年轻人;想起了他明明有着全队顶尖的枪法,却永远不争不抢,默默守在队伍最后,替所有人盯着身后的枪口。

葬礼结束的当天,荷兰人找到了巴克。这个跟着他出生入死十几年的爆破手,说自己要退役了,要回到妻子格雷琴身边,去过安稳日子。他说,他打了一辈子仗,看够了生死,也受够了看着身边的兄弟一个个离开,他不想再打了。

巴克没有挽留他,只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一句 “保重”。他没有资格要求任何人陪着他,在这场看不到尽头的厮杀里耗下去。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利,他能做的,只有祝自己的兄弟,往后余生,再也不用听见枪声。

曾经五个人的阿尔法九小队,如今只剩下了他、米奇和罗密欧三个人。

菜鸟下葬后的那个晚上,巴克回到了新奥尔巴尼残存的卡纳克区,走进了那间依旧立着的利沃德酒馆。俊 – A266 也找了过来,两人坐在吧台前,对着两瓶白酒,一杯接一杯地喝,悼念那个没能活下来的年轻人。俊再一次提起了斯巴达 IV 计划,巴克依旧摇了摇头,说自己的答案和一年前没有区别。

可这一次,俊告诉了他一个消息:计划的预算大幅增加,他不仅可以自己加入,还能带着米奇和罗密欧一起,整支小队全员成为斯巴达战士。俊看着他,轻声补了一句:如果菜鸟还活着,这个名额,一定也有他一份。

巴克握着酒杯的手顿住了。他最大的顾虑,从来都不是自己要面对的强化手术,而是和仅剩的兄弟分开。如果能和他们一起变得更强,如果能有更大的能力护住他们的性命,那他没有理由再拒绝。他给戴尔打了个电话,在得到她的支持与祝福后,终于点了头。

2555 年,巴克、米奇和罗密欧,在和戴尔一同结束德斯多伦 V 星的假期后,动身前往火星,一同接受了斯巴达 IV 计划的生化强化手术。从地狱伞兵,到新一代斯巴达战士,他们跨过了一道全新的门槛。巴克以为,只要他们兄弟三个还在一起,阿尔法九小队就永远不会散。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最致命的背叛,会来自他最信任的兄弟。

强化手术结束后,他们被送往一颗行星轨道上的空间站,接受进一步训练。训练期间,和巴克同期受训的斯巴达战士若笠秀夫惨死在训练舱内,遗体上还留着一枚米奇的专属奖章,米奇瞬间成了最大的嫌疑人。巴克和罗密欧拼尽全力为兄弟辩解,最终俊和穆萨 – 096 查清了真相 —— 真凶是秘密效忠联合反叛阵线的鲁道夫・沙因,也就是戴尔之前警告过他的那个卧底。

抓捕沙因的行动最终演变成了一场灾难。沙因在娱乐室引爆了手雷,空间站的人工重力瞬间失效,爆炸的冲击波将所有人掀飞,负责训练他们的奥戴上尉为了掩护他们,当场牺牲。这场突如其来的死亡与背叛,像一根刺,扎进了三人之间,也为后来的一切,埋下了伏笔。

在那之后的十八个月里,经巴克主动申请,三人小队一直在人类殖民星系清剿星盟残党,从新加拉加斯到盖尼尔贝塔星,从卡里翁 VI 星到未公开的联合占领区,他们参与了无数侦察与突击任务,依旧是战场上最默契的兄弟。巴克以为,奥戴的死,只会让他们更珍惜彼此,可他没看到,米奇心里的裂痕,已经越来越深。

斯巴达四期改造

2555 年 8 月,戴尔给他们下达了一项新的任务:前往塔利察星,从叛军的基地里,营救被俘的工程师 “迅速调整”,以及他的人类沟通者萨迪・恩德沙。戴尔之所以把这个任务交给他们,是因为新蒙巴萨的雨夜里,他们是 UNSC 里为数不多和工程师打过交道的人。

可他们刚踏入塔利察星的丛林,就被大批叛军包围,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迫放下了武器。直到这时,巴克才终于看清了真相 —— 米奇背叛了他们,把这次任务的所有情报、行动路线、装备配置,全都透露给了联合反叛阵线。

巴克看着眼前的米奇,那个和他一起在新蒙巴萨的雨夜里出生入死、一起经历强化手术台的兄弟,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他想不通,十几年的过命交情,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米奇红着眼睛,对着他歇斯底里地嘶吼。他说他受够了 UNSC 的谎言,受够了为 ONI 那些见不得光的任务卖命,受够了对着自己的人类同胞扣动扳机;他说联合反叛阵线,才是人类真正的未来。

巴克再也忍不住,扑上去和米奇扭打在了一起。愤怒、痛苦、失望,无数情绪在他心里翻涌,几乎要将他吞噬。他手里握着枪,只要扣动扳机,就能一枪打死这个背叛了小队、背叛了所有兄弟的人,可他最终还是没有下手,只是用尽全身力气,一记头槌将米奇撞晕了过去。

这场任务的最终,罗密欧清剿了外围的叛军,救回了迅速调整和萨迪,巴克反杀了幕后主使沙因,可阿尔法九小队,在这一刻,已经跟解散没区别了。

回到火星的斯巴达基地,ONI 的特工已经在停机坪等着了。他们要把米奇带走审讯,所有人都清楚,被 ONI 盯上的叛徒,最终的下场只有一个 —— 军事法庭的死刑判决。

可巴克拦住了他们,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米奇交给了俊 – A266,交给了斯巴达部队。他知道,俊会给米奇一个公正的审判,不会像 ONI 那样,直接把他当成一枚用完就丢的弃子。哪怕米奇背叛了他,他也依旧认这个兄弟。

米奇在新蒙巴萨与陆战队并肩作战

这件事之后,斯巴达部队的指挥官穆萨 – 096 找到了巴克。这个从斯巴达 II 期计划里活下来的老兵,拍着他的肩膀,说了一句让他记了一辈子的话:

“你让他活了下来。因为你不仅是个斯巴达,你是最好的那一种。拥有拯救我们所有人的潜力。你是个斯巴达,但你他妈的也还是个人,这一点,你该引以为傲。”

穆萨的这句话,像一道光,照进了他心里最黑暗的角落。他终于和自己和解了。菜鸟的死,荷兰人达奇的离开,米奇的背叛,都不是他的错。他已经拼尽了全力,去守护身边的每一个人,去守住自己的底线,他不用为别人的选择负责。

他这辈子,见过太多的死亡,在地狱里走了一遭又一遭,可他始终没有丢掉自己的人性,没有变成一台只知道执行命令的战争机器。哪怕被最信任的人捅了一刀,他也依旧守住了心底的善良,没有让仇恨吞噬自己。

这才是爱德华・巴克最珍贵的地方,也是他和那些被战争磨平了所有情感的战士,最根本的区别。

塔利察星的任务结束后,巴克撰写了《新血》报告,记录下了自己从地狱伞兵到斯巴达战士的全部历程。应他自己的要求,和罗密欧一起被调离了原小队,他主动放弃了队长的职位,只愿意以一名普通队员的身份服役。不久后,他被调往 UNSC“梅里韦瑟・刘易斯号”,担任舰上斯巴达分遣队的指挥官。

2558 年,巴克接到了新的调令,加入了一支全新组建的斯巴达小队 —— 奥西里斯小队。这支小队由前 ONI 特工詹姆森・洛克担任队长,队员还有精通圣赫利语言与文化的奥林匹亚・维尔,以及顶尖的工程与生存专家霍莉・田中。上级安排巴克在队中担任联合作战联络官与战术顾问,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在培养他,让他未来在斯巴达部队中承担更重要的职责。

巴克的人生,就此翻开了全新的一页。他不再是那个必须冲在队伍最前面、扛下所有责任的队长,他成了这支年轻小队里的老大哥,成了那个给年轻人兜底、用自己半辈子的战场经验,为他们保驾护航的老兵。

而他和詹姆斯・洛克,这两个被无数光环玩家误解、唾骂,被贴上 “反派”“士官长的追捕者” 标签的人,也在一场场并肩作战的生死考验里,读懂了彼此的坚守与底线,成了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最信任的兄弟。

五、奥西里斯的老大哥

加入奥西里斯小队之后,巴克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前往勘察加星,营救被朱尔·穆达玛囚禁的哈尔西博士,同时刺杀这个星盟残党的领袖。

出发前,巴克看着洛克,说了一句:“洛克,等任务结束,请我们喝酒吗?

洛克笑着回了他一句:“你开口,就你买单。”

那时候的洛克,刚刚组建奥西里斯小队,虽然有着丰富的ONI任务经验,可在和小队成员的配合上,还有些生涩。而巴克,用自己三十年的战斗经验,一点点地帮他稳住队伍,帮他和薇儿、田中磨合,成了洛克最可靠的副手。

勘察加星的任务,打得异常惨烈。穆达玛的星盟残党,和昔日的盟友普罗米修斯部队,在星球上打得不可开交,整个勘察加星,都变成了战场。巴克和奥西里斯小队,从太空直接空降,穿过双方交火的战场,躲过了坠毁战舰引发的雪崩,一路杀到了穆达玛的据点。

最终的战斗里,巴克用Z-250光线步枪,一枪击毙了穆达玛身边的狂战士护卫,给洛克创造了近身单挑穆达玛的机会。他看着洛克用军刀,一刀刺穿了穆达玛的脖子,终结了这个星盟残党领袖的性命,也终于明白,这个被无数玩家误解的年轻斯巴达,和自己是一类人——他们都不是为了功名,只是为了守护。

营救哈尔西的任务圆满完成,可他们回到无尽号之后,接到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任务:UNSC命令奥西里斯小队,前往子午星,追捕擅离职守的蓝队,追捕那个拯救了银河系的传奇英雄,士官长约翰-117

接到任务的那一刻,巴克看着洛克,说了一句他早就想说的话:“洛克,你知道吗?其他所有斯巴达,所有士兵,当他们听到这个任务,都会恨我们的。你知道的,对吧?”

他太懂这种被误解的滋味了。从新蒙巴萨的任务开始,就有人骂他是ONI的走狗;从他加入奥西里斯小队,就有人说他是来给洛克这个“反派”当帮凶的。他知道,一旦他们执行了追捕士官长的任务,就会被无数玩家,被整个UNSC的士兵,当成叛徒,当成反派,当成十恶不赦的混蛋。

可洛克只是看着他,说了一句:“你不是唯一一个,因为他,才活着的人。

那一刻,巴克突然就懂了。洛克和他一样,从来都不是来抓士官长的,他是来帮士官长的。他敬佩士官长,就像巴克敬佩那些为了人类牺牲的战士一样,他知道士官长不会无缘无故擅离职守,他只是想找到他,弄清楚真相,帮他解决遇到的麻烦。

巴克笑了笑,没再说话。他决定,跟着这个年轻的队长,走这一趟。

他们来到了子午星,这个刚刚被人类重新定居的外围殖民地,已经被普罗米修斯部队攻陷了,到处都是战火,到处都是拼命防守的平民。洛克没有带着小队,立刻去追蓝队,而是先帮平民们防守定居点,打退了普罗米修斯的进攻,守住了平民们的家。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巴克更加确定,自己没有跟错人。洛克和他一样,永远把人的性命,放在任务的前面。

他们最终在子午星地下的先行者结构里,追上了蓝队,也遇上了科塔娜的守护者,不朽看守者。一番激战之后,他们终于在传送门前,拦住了正要离开的士官长。

巴克站在后面,看着洛克和士官长的打斗,没有上前。他知道,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

最终,士官长用洛克自己带来的护甲锁,锁住了洛克,转身踏入了传送门,跟着守护者一起离开了。而巴克,在平台即将坠入岩浆的前一秒,冲过去,抓住了差点掉下去的洛克,把他拉进了传送门里。

脱险之后,洛克看着他,说了一句:“这都第二次了。”

巴克笑着回了一句:“怎么,你还要数着?”

从子午星到圣赫利奥斯,再到先行者的盾世界创世星,巴克跟着奥西里斯小队,一路追着蓝队的踪迹,也一步步揭开了科塔娜失控的真相。在圣赫利奥斯,他和洛克一起,找到了神风烈士提尔·瓦达姆,和圣赫利奥斯之剑的部队并肩作战,清剿了星盟残党最后的据点苏纳恩,激活了先行者的守护者,踏上了前往创世星的路。

在创世星,他们从引导者031盛见者的口中,知道了科塔娜的疯狂计划:她要掌控银河系所有的先行者守护者,用绝对的武力,强行推行她口中的“永恒和平”,所有拒绝臣服的势力,都会被她彻底清除。而士官长和蓝队,已经被科塔娜囚禁在了冥冢里,她要把他们封在静滞舱里,一万年。

那一刻,奥西里斯小队的任务,再也不是追捕蓝队,而是救出他们,阻止科塔娜的疯狂计划。

在创世星的最终战斗里,科塔娜看着巴克,用嘲讽的语气说:“爱德华·巴克。你真是个怪人。战斗经验比其他人经验丰富得多,却心甘情愿给毛头小子当副手。为什么?

巴克只是挑了挑眉,笑着对身边的薇儿说:“她是在说我老了吗?

他根本不在乎科塔娜的嘲讽,不在乎自己是不是主角,不在乎能不能拿到功劳。他这辈子,当了十几年的队长,早就厌倦了站在聚光灯下的日子。他现在只想当好这个副手,帮洛克稳住队伍,救出蓝队,阻止科塔娜,不让新蒙巴萨、天龙座III星的悲剧,在整个银河系重演。

最终,奥西里斯小队拼尽全力,摧毁了维持冥冢悬浮的重力核心,在科塔娜带着冥冢离开创世星的前一秒,让盛见者派出的构造体,把冥冢从守护者上抢了回来,救出了蓝队,也夺回了创世星的控制权。

战事结束,硝烟散去,巴克和洛克,带着奥西里斯小队,和蓝队一起,登上了鹈鹕号,先返回了圣赫利奥斯,和神风烈士、哈尔西汇合,然后启程,返回了 UNSC 无尽号。

可回到无尽号的安稳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科塔娜的创造物阵营已经开始席卷银河系,先行者守护者接连降临人类殖民星球,整个 UNSC 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就在这时,戴尔找到了巴克,给了他一项绝密任务:调查卡西迪 III 星上的先行者技术 —— 正是这种技术,让联合反叛阵线躲过了守护者的侦测,实现了全星球的隐形。

而这项任务最让巴克难以接受的,是戴尔告诉他,想要破解这项技术,他们必须把还在监狱里的米奇救出来。

那一刻,巴克心里的怒火再次翻涌上来。他至今都忘不了塔利察星上的背叛,忘不了阿尔法九彻底碎裂的那个瞬间,可他也清楚,戴尔说的是对的 —— 没有人比米奇更了解联合反叛阵线的运作,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项先行者技术的底细。

最终,巴克还是答应了。他先从野猪兽母星巴拉霍星救出了正在执行清剿任务的罗密欧,又从月球上的 ONI 秘密设施里,救出了当年新蒙巴萨事件里的老熟人工程师维吉尔与萨迪,随后独自一人,前往关押米奇的斯巴达 IV 期训练站。

站在牢房的铁门前,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兄弟,巴克积攒了近两年的怒火彻底爆发。他对着米奇大发雷霆,把这些年的痛苦、失望、愤怒全都吼了出来,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转身就走,把这个背叛了小队的人永远留在这里。可他最终还是压下了情绪,带着米奇一起,开始执行任务。

训练站里的人工智能列奥尼达斯早已被联合反叛阵线渗透,巴克刚带着米奇离开牢房,列奥尼达斯就宣布他为叛变斯巴达,封锁了整个空间站,甚至威胁要杀死站内所有人。多亏维吉尔的及时介入,巴克才成功关闭了列奥尼达斯,销毁了它的数据芯片,彻底杜绝了它重启的可能。

可列奥尼达斯死前的指令,已经让整个训练站的守卫都开始追捕他们。就在巴克带着米奇艰难突围,几乎走投无路的时候,两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 正在站内受训的荷兰人达奇,和他的妻子格雷琴。

时隔四年,曾经的阿尔法九小队,终于在这样狼狈的境地里,重新聚在了一起。

他们一路杀出了训练站,成功撤离。途中,巴克接到了俊的通讯,那一刻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 他一直以为,在守护者接连降临的混乱里,俊已经牺牲了。巴克回避了俊对越狱事件的追问,却郑重提醒他,列奥尼达斯很可能已经召唤了先行者守护者,整座空间站随时都有覆灭的危险。

俊没有追究他的责任,反而感谢他帮自己夺回了空间站的控制权。他坦言自己早就知道巴克会带走米奇,也清楚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最终只说了一句话:巴克,米奇以后就交给你负责了。

小队重聚之后,巴克带着他们立刻赶往卡西迪 III 星。可他们刚和戴尔汇合,列奥尼达斯残留的程序就召唤来了先行者守护者,整颗星球瞬间陷入了灭顶之灾。巴克带着阿尔法九小队,拼尽全力掩护平民撤离,混乱中,他和米奇也终于放下了过往的芥蒂,达成了真正的和解。

撤离途中,他们乘坐的兀鹰号受损,巴克在协助维吉尔维修时,脚下的舱板突然崩裂,整个人瞬间被甩出了机舱,朝着脚下的星球坠去。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好几只手同时抓住了他的护甲,把他硬生生拽回了机舱里。

巴克喘着气回头,看到了罗密欧、荷兰人,还有站在最前面,手臂绷得紧紧的米奇。

那一刻,所有的怨恨、隔阂、猜忌,全都烟消云散了。他知道,自己再也不可能像从前那样完全信任米奇,可他也认,这个和他出生入死十几年的兄弟,永远都是A9的一份子。

带着小队平安回到无尽号后,巴克第一时间就被拉斯基舰长和萨拉・帕尔默叫去了指挥室,汇报这次卡西迪 III 星任务的全部经过。令两人意外的是,巴克没有为自己的越狱行为辩解,反而一字一句地为米奇求情,细数了米奇在掩护平民撤离、破解先行者技术中的功劳,最终说服了两人,同意让米奇保持自由身,只是再也不能参与任何涉及联合反叛阵线的任务。

走出指挥室,巴克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终于明白,自己从来都没有为米奇的叛逃做错什么,他不用为别人的选择负责,也不用一辈子活在愧疚里。

那天晚上,他找到了洛克,两个人在无尽号的机库里,聊了整整一夜。他和洛克说起了阿尔法九的分崩离析,说起了自己这些年的自责与挣扎,说起了自己曾经以为,再也不配当一个队长。

洛克只是安静地听着,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像当初在创世星的平台上,他把洛克从岩浆边拉回来时一样。

那天之后,巴克彻底找回了对自己领导力的信心。他和洛克坦言,如果之后 UNSC 让他重新执掌阿尔法九小队,他愿意接受这个任命。洛克笑着答应了,告诉他,奥西里斯小队的副队长位置,永远给他留着。

处理完所有的公务,巴克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他在无尽号的机库参加了荷兰人的正式归队仪式,看着这个阔别战场多年的老兄弟,重新穿上了雷神之锤护甲,心里百感交集。而那天晚上,在无尽号上的满月酒吧里,他终于见到了久违的戴尔,奥西里斯小队的成员都在,阿尔法九的兄弟们也来了,连被保释出来的米奇,也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看着他。

戴尔端着酒杯走到他面前,眼里带着他熟悉的、狡黠的笑意。她太了解巴克了,了解这个在战场上天不怕地不怕的老兵,在感情里却永远带着一丝怯懦,她知道,如果自己不主动迈出这一步,巴克永远都不会开口求婚。她看着他,笑着说了一句:“巴克,你敢不敢和我结婚?我赌你不敢。”

巴克愣住了。他这辈子,向戴尔求过好几次婚,都被她拒绝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戴尔会用这样的方式,向自己求婚。

他笑了,笑得像个孩子,说了一句:“有什么不敢的?结就结。”

就在酒吧里,就在所有队友的见证下,巴克答应了戴尔的求婚。他原本想着找拉斯基舰长来为他们主持婚礼,可无尽号的 AI 罗兰突然插话,主动提出要为他们证婚。巴克对这个始终站在人类这边、拒绝追随科塔娜与造物阵营的 AI 本就抱有好感,在罗兰再三保证这场仪式完全合法有效后,他笑着答应了。

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华丽的婚纱,只有一群出生入死的兄弟,只有两杯廉价的酒,只有两个在战争里漂泊了半辈子的人,终于找到了属于彼此的港湾。在奥西里斯与阿尔法九两队好友的共同见证下,罗兰为他们主持了婚礼,两个纠缠了十几年的人,终于在战火纷飞的银河系里,给了彼此一个家。

婚礼上,巴克找到了洛克,告诉他,自己要离开奥西里斯小队,重组阿尔法九小队。洛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奥西里斯小队,永远给你留个位置。”

他也找到了坐在角落里的米奇,给他递了一杯酒。他没有说原谅米奇的背叛,只是说了一句:“归队吧,阿尔法九,不能少了你。”

米奇看着他,红了眼睛,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三十年的战争,无数的失去和背叛,无数的痛苦和挣扎,巴克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安宁。他从天龙座 III 星的黄金海上的少年,变成了地狱伞兵,变成了斯巴达战士,变成了一个饱经沧桑的老兵。他失去了家园,失去了家人,失去了很多兄弟,可他最终,还是找回了自己的小队,找回了自己的爱人,找回了自己的家。

终章

爱德华・巴克的故事,从来都不是一个天选英雄的传奇史诗。

他没有士官长那般以一己之力扭转银河系存亡的丰功伟绩,没有科塔娜那般能倾覆整个银河系网络的无上算力,也没有斯巴达 II 期战士那般自幼便被剥离过往、经生化改造锻造为终极战争兵器的强悍宿命。他只是个从天龙座黄金海走出来的普通人,一个在二十八年灭世战火里失去了所有,却依然选择守住善良、选择挺身守护、选择相信人性的老兵。

他的一生,写满了失去与遗憾。年少时憧憬的渔船与港湾,在星盟的等离子炮火里化为焦土;生养他的母星被彻底玻璃化,父母、妹妹、待他如父的叔叔,所有他在乎的人,都没能等到他回家;并肩出生入死的兄弟,有的长眠于故乡的黄金海,有的在战火里选择转身离开,更有他最信任的人,给了他最痛的背叛。他拼尽全力护住了无数平民与战友,却被无数人骂作 ONI 的走狗、追捕士官长的反派帮凶,被误解、被非议,从未有过半分辩解。

可哪怕跌入过无数次地狱,哪怕被全世界误解,哪怕被最信任的人捅穿了软肋,他也从未抱怨过半分,从未放弃过自己的底线,更从未让仇恨吞噬掉心底的那束光。他永远把队员的性命放在任务目标之前,永远把平民的安危放在军功章之前,永远在最黑暗的绝境里,守住了生而为人的温柔与善良。

他用三十年的戎马生涯告诉我们:英雄从来都不是完美的符号,也从来只有站在聚光灯下、拯救过银河系的人,才配叫英雄。那些在战火纷飞里依然守住人性底线的人,在无边黑暗里仍愿为旁人豁出性命的人,在遍体鳞伤、历经背叛后,依然选择温柔对待这个世界的人,同样是英雄。

新蒙巴萨的雨早就停了,可那个雨夜里掉头去救爱人的地狱伞兵,永远留在了所有玩家的心里。他那句玩世不恭的口头禅 “Bam, said the lady!”,他藏在硬壳下的柔软,他刻在骨血里的坚定,他用一辈子守住的底线与温柔,都成了《光环》这部宏大的太空史诗里,最温暖、也最动人的一抹底色。

那个从黄金海上扬帆的少年,最终成了无数人的伞。哪怕如今他在泽塔环带的硝烟里下落不明,我们也始终相信,这个从地狱里闯出来无数次的老兵,终会带着他的阿尔法九,笑着和我们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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