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尔诺伯格的贵族小姐
“曾经我天真地以为,如果我想要得到什么,就都可以得到。现在我已经知道,即使大部分东西确实如此,但有些东西是不行的。那是只靠我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获得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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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苦难,在自治团被罗德岛救下前,不过是无数绝境中的一件小事。对于自治团其他成员在这场惨剧中的具体经历,早露坦言,由于自己加入自治团的时间较晚,许多细节并不了解;而对于自己已知的部分,她却明确表示绝不会轻易提及。她愿意主动向博士讲述自己的经历,一方面是出于对罗德岛、对博士的信任,另一方面,是她认为在自治团中,自己或许是最适合成为“叛徒”的人,她希望博士能帮她完成一件自己做不到的事,好好关照她的同伴们。
“博士,我有个不情之请。可以请你多关照一下凛冬她们的……精神状况吗?她们看起来适应了现在的生活,但是我知道,其实不是的。就连我自己,时而也会想起那段时光……”
四、代号早露的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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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常人眼中,一个血统纯正、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的乌萨斯贵族,绝不可能加入罗德岛这样的组织,他们高高在上,坐拥财富与权力,世间所有的苦难都与他们无关。而早露在正式加入罗德岛后勤部门工作后,却一直在努力摆脱自己的贵族身份,努力让自己变得“不像一个贵族”。
任何人都能看出,她还不适应放低姿态,还不习惯那些琐碎而辛苦的工作,但她从未放弃努力。她清楚地知道,无论是感染者还是非感染者,绝大多数人对贵族,尤其是乌萨斯贵族,都有着深深的偏见与敌意。可早露早已不在意自己曾经属于哪里,面对扑面而来的非议与指责,她默默承受,偶尔微笑着摇摇头,手上的工作却从未停下。
“人是不应该因为自己的出身而被审判的”,当有愤怒的乌萨斯干员指责早露时,真理毅然挡在她身前,坚定地说道。这样的不公,不该发生在罗德岛,从来都不——无论是对阿米娅,还是对后来向早露道歉的干员,皆是如此。早露的坦诚、她的自责、她的迷茫,都让她成为罗德岛中一个独特的存在,而她的加入,也并非罗德岛的特例,却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但作为罗斯托夫家的长女,维持体面早已刻进了她的骨子里,这份体面,也成了她遮蔽内心伤痛的铠甲。在通过罗德岛干员测试后,早露决定向凛冬,这个她认为最有资格审判自己的人,倾诉自己曾经的罪恶,同时也问出了那个困扰她许久的问题:为什么当初要救下自己?
不出所料,凛冬一拳打倒了她。凛冬的愤慨与早露脸上平静的笑容,在淡淡的血色中,显得格外凄凉。早露坦言,如果没有与自治团的共同生活,没有来到罗德岛,她或许永远不会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她曾随身带着一把裁纸刀,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有26次想要用它割腕,有15次想要用它划穿自己的喉咙。可每次放弃后,她都会嘲笑自己的愚蠢与胆小,欺骗自己被宽恕,她做不到,而体面地死去,她也做不到,唯有无尽的纠结,萦绕在她的生命里。
如今的她,已然释然。虽然与凛冬的坦白并未真正解决她内心的愧疚,但她明白,既然活了下来,就必须用这“多余”的生命,做更多有意义的事。
“好吧,那你觉得,Poca怎么样? 露水? 对,露水,用通用语的话,就叫早露吧。 ……还行? 好,那如果我要成为干员的话,就叫早露好了。”
五、离开贵族身份
“因为一场悲剧而痛恨一切,与因为一场喜剧就热爱一切一样,都是片面的——是这样吗?博士,你已经决定好如何对待将要面对的一切了吗?而我又该如何去面对呢?我已经有些搞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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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露曾经的女佣索菲娅,因感染源石病来到罗德岛接受治疗。意外重逢时,索菲娅依旧将早露当作罗斯托夫家的大小姐,在她的认知里,只要能劝说早露回归家族,自己治疗所需的费用就无需担忧。索菲娅无法理解,为什么早露愿意留在与贵族身份天差地别的罗德岛,愿意放弃可能重获的优渥生活,甚至会为了攒钱买一台钢琴而犯愁。
早露并不习惯索菲娅依旧称呼自己为“小姐”,但她也明白,是乌萨斯的封建体制,将这个善良的人变成了如今这般依附贵族的模样。对于过去,她必须做出自己的选择。最终,早露将自己攒了许久、准备用来买钢琴的钱全部赠给了索菲娅,用这份举动,正式与自己的贵族过去告别,贵族的地位,只属于曾经的娜塔莉娅,如今的她,只是干员早露。
让她意外的是,自治团的伙伴们为她准备了一份惊喜,那是一台钢琴。这台钢琴虽不及她过去弹奏的那般名贵,却承载着伙伴们最真挚的心意,所有人都格外珍视。在凛冬、真理、古米四人的期待中,早露缓缓坐在钢琴前,再次按下了琴键。
“那么,亲爱的朋友们,今天我要为你们演奏的曲目是——《致劳伦斯》。 听众只有四个人,房间也很简朴,她要烦恼的事情有很多。 琴声响起,有些磕磕绊绊。 但是,这样就好。 这是她选择的,她很喜欢。”
六、圣骏堡的午后
离开罗德岛,回到乌萨斯的娜塔莉娅(早露),受到了母亲旧友沃伦佐娃夫人的接待。这位圣骏堡的名流对罗斯托夫家族的遭遇深感惋惜,她劝说早露重新结交上层贵族,只要能得到一位贵人的一纸允诺,她的父母就不必再守着乌萨斯中部的产业苦苦挣扎,而她也能重新回归贵族圈,重拾往日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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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露并不排斥参加贵族舞会,她知道,这是为罗德岛获取乌萨斯情报最有效的途径。但比起回归贵族圈,她更愿意与自治团的伙伴们并肩作战,共同面对乌萨斯背后隐藏的危机。当凛冬等自治团成员被抓入卡托加区时,又是早露挺身而出,游走于圣骏堡的贵族之间,为伙伴们争取外部支持。在此过程中,她意外发现了巴普洛维奇,以及他背后的支持者特里波列夫公爵的阴谋。
在与凛冬取得联系、交换情报后,早露带领着其他学生来到了特里波列夫公爵的宅邸。她身着礼服,静静地站在窗台前,身后伙伴们的呼喊,是她最坚实的后盾。她的话语里没有丝毫胁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从容,自始至终都维持着贵族的礼数,却用这些贵族间的博弈技巧,亲手粉碎了公爵的阴谋,迫使他撤出部署在卡托加区的重武器,为凛冬之后的反击奠定了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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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旁人眼中,她依旧是那个优雅体面的罗斯托夫家大小姐娜塔莉娅,但只有早露自己清楚,伙伴们的安危,远比家族的前途、贵族的身份更加重要,这是她历经苦难后,绝不允许自己动摇的底线。
尘埃落定后,早露委婉拒绝了沃伦佐娃夫人让她写下指控自治团其他成员的信件,而是将真相托付给了苦艾,由苦艾向整个议会诉说一切。她不再为了所谓的“大局”,为了维持贵族的体面,去牺牲别人、伤害别人。过往的罪孽时刻提醒着她,而她,正用每一次的选择与行动,忏悔着曾经的自己,也守护着如今的信仰与伙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