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禧年的冬天,我跟老哥都是怎么洗澡的?

没错,这次呢文章又是我写的,老哥又忙又累,只能我代劳了

昨天家里的花洒“咔哒”一声,整个莲蓬头囫囵个儿掉下来,光秃秃一根柱头立在高处,哇啦哇啦往外吐水——那水柱粗得呀,浇在身上简直像被一盆又一盆的温水直直扣在天灵盖上,醍醐灌顶,对,就是这个词!整个人一激灵,心尖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拧了一下,忽然就跌进千禧年那间开在面粉厂里头的大众浴室里去了。

那时候普浴哪有什么莲蓬头呀,光杆儿一根,水直统统砸下来。不晓得谁出的好主意,在出水管上绑一条破塑料袋,让水顺着袋子软塌塌地淌下来,好歹算是个缓冲。可即便这样,洗澡的人还是得绷着脸、提着一口气去拧水阀,那架势活像在换电门——谁也不想被滚烫的水柱拍得嗷嗷乱叫,在满屋子光溜溜的人面前丢那份体面。

茶叶蛋!

澡堂门口卖票处的小吃摊也自有魔法。一张简简单单的长条桌,摆一玻璃缸盐水菠萝,一电饭煲咕嘟咕嘟煮着的茶叶蛋,就能牢牢笼络住每一个洗完澡后红扑扑的小孩。我们并不付钱,靠口中含含糊糊的叫唤来讨。师父,师父——这两个字最有魔法,是我那时小小的舌头最难咬准的符咒。你永远猜不准它会召唤出什么:是一枚被卤水浸得纹路丝丝分明的茶叶蛋,还是一记迎向后脑勺的巴掌。(虽然但是,巴掌一般会迎向哥哥的后脑勺,我只负责吃蛋就好啦)

但没有关系。我依然依靠强大的忘性在忘形地生活着,不仅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用黏糊糊的叫喊去乞讨茶叶蛋和巴掌,还会反反复复因为疏忽,在没有了莲蓬头的淋浴下站得太近,被那柱滚烫的水劈头盖脸痛浇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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