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不褪色的天真——凯尔希

Immutable,不可改变的。Innocence,天真。这是凯尔希两次ep的标题。

两个词之间隔着漫长的岁月,而在她身上,它们重叠了。

她目睹过神祇的诞生与消逝,触摸过文明灰烬的余温,万年的风霜不曾冻结她眼底那一丝微弱的温柔。岁月并未让她麻木不仁,苦难从未磨灭她的理想。她是这片大地上最孤独的旅人,也是这片大地上最忠诚的守望者。

前文明百万猫女仆计划(

在那遥远的时光尽头,文明尚未诞生的伊始。它被赋予了一个编号。名为AMa-10的个体第一次睁开眼睛,看见的是一个正在死去的前文明——潮汐般涨落的寂静,废墟般绵延的黄昏。它没能等来它的兄弟姐妹,成为了预言家身旁的唯一。陪伴着他沉睡了无数个日夜。在最后的一次旅行中,预言家为它起了个名字。

方解石 …… 光线在晶体中折射出两种不同的偏振光,那是很美丽的现象,和你很像。

Calcite,Kal’tsit

“凯尔希”

凯尔希,我希望你能去保护这片大地上的生命, 新生的文明总是脆弱,艰难的环境却绝不会因此多半分仁慈。 插手文明的发展是一种傲慢,但我们的机会已经不多了, 我也不知道这是否是我们仅有的机会。

从那一刻起,她注定要成为两个文明废墟之间的摆渡人,在旧日的残骸与未来的微光之间,背负起不该由任何人独自承担的使命。

但预言家沉默了片刻,或许意识到了自己言辞的沉重,意识到一个个体不该背负整座文明的遗志。

“不,凯尔希”

“去寻找生命的足迹,去寻找希望与未来”

“去找到你自己吧”

二,旅途

预言家语气中的失落,那句忽然折返的“不”,那些宏大使命与私人期许之间的裂隙——它都听见了,却未能洞悉。成为文明的守护者,找到自己,这是背道而驰的两项指令,人无法同时拥有意义和自由。于是它在困惑中迈出了第一步。那是长达万年的行走的开端。

在泰拉文明的黎明前夕,一场大洪水席卷了所有已知的土地。没有神明降下方舟,没有先知指引方向。有的只是泰拉先民们的守望相助。在一只保护异族幼崽的猞猁身上,它似乎明白了生命与希望最初的含义。它模仿了猞猁的结构并改变了自己的样貌。模仿是生命的底色,也是智慧的起点。它伴随着泰拉先民在源石的演化,逐步确认了现在的样貌。

哪怕泰拉文明发展迅速,但在她眼里依然如蹒跚的婴儿。她时刻牢记预言家赋予自己的使命,开始着手干涉泰拉的历史。她是泰拉历史的背面——让英雄成为英雄,让王国成为王国。她埋下的种子不计其数,有些开出了花,有些腐烂在土里,有些至今仍在某个角落静静等待破土的时机。

泰拉历元年,她帮助路加萨尔古斯开创泰拉的文明时代,年轻的沙阿渴求知识,菲林贤者为他指明了时间的方向。在古老菲林的帮助下,“过去与未来之王”路加萨尔古斯参透了时间和熵的秘密,编写了泰拉第一套历法。从此节候不再为祭司的怠惰所左右,万民第一次拥有了不依附于任何人意志的、共通的时间。797年,她在七城联邦中参与设计了第一座现代移动城市;898年,为了取回萨卡兹手中的DWDB-221E(魔王的王冠),她联合维多利亚,莱塔尼亚,高卢三国联军进攻卡兹戴尔,然而联军内部本就不和,在萨卡兹六英雄的反扑下节节败退,她也被特蕾西斯斩首。同年,卡兹戴尔战争议会成立。第二年,凯尔希复活并被双子找到,在一场漫长的对话中,特雷西娅选择与她达成一定程度上的合作。

1031年,特蕾西娅邀请她加入巴别塔,卡兹戴尔战争议会改组为军事委员会。分裂趋势日益明显。1083年,凯尔希在雷姆必拓主持罗德岛舰船的发掘工作。1086年,卡兹戴尔内战爆发。1090年,博士第一次被唤醒,主持战争调度与源石研究工作。1094年,博士受灰质销钉的影响,与特雷西斯合作,关闭全舰防御系统,导致特雷西娅遇刺身亡。同时,灰质销钉也被特雷西娅删除。巴别塔解散。同年罗德岛成立。博士被放入石棺。1096年,博士在切尔诺伯格被营救,迎来第二次苏醒。主线故事也由此拉开了帷幕。

三,Immutable,Innocence

永不改变的。不曾褪色的天真。

Immutable,永不改变的。

这是《遗尘漫步》的EP标题,也是凯尔希本身。

长生者在泰拉不算罕见,至少科西切算一个。或者更应该称它为“不死的黑蛇”。它自诩为乌萨斯的意志,深爱着乌萨斯。但黑蛇爱的是一份荣光的幻影,所谓“伟大的、令人畏惧的乌萨斯”。而生命本身,在它眼中只是追求伟业的筹码。它讥讽生命短视而伟业永存,却矢口否认伟业也是由生命塑造。

凯尔希不一样,她热爱的不是某种技艺或崇高的幻想,而恰恰就是眼前的这些生命。即使稍纵即逝,只要伸手可及,她就想拯救。她与泰拉其他永恒的存在不同:

她虽然身为长生者,却依然热爱生命。

对长生者来说,这是一种天真。

一个活了万年的人,凭什么还能拥有innocence?这几乎是悖论。一万年足够一条河改道一千次,足够一座山被风化成丘陵。她有一万种理由变得和科西切一样——退后一步,俯瞰众生,把生命抽象成宏大的叙事,把具体的苦难换算成历史的注脚。

科西切不懂这个。科西切眼里只有“伟大的乌萨斯”,而生命的温度是可有可无的注脚。它可以把一个人变成棋盘上的弃子而不皱一下眉头——事实上它不会为任何事皱眉头。哪怕是塔露拉。凯尔希的天真,恰恰在于她拒绝这个结论。她仍然相信伟业是由具体的生命塑造的。她仍然会为每一个具体的、温热的、会说“早上好”的声音而弯下腰。

这不是天真得不知世事艰险。恰恰相反。这正是她在看尽世事艰险之后,仍然选择的那条路。

她不是不知道人性有多糟糕。她太知道了。她知道善意会被辜负,信任会被利用,和平会被野心撕成碎片。她见过太多理想主义者——其中一些是她亲手扶持过的——他们怀揣着最明亮的火焰冲入黑暗,然后被黑暗吞没,连名字都没有留下。

这就是凯尔希最大的魅力。不是伟大,不是智慧。而是她明知道不值得,却还在做。明知道会被遗忘,却还在做。明知道下一次天灾下一次战争下一个愚蠢的决策者又会把她好不容易修复的一切再次撞碎,可她还在做。不是为了任何抽象的、宏大的理由。只是为了那些饱含希望,活生生的人。

我并不感到绝望,Mon3tr。

我为先民推翻神民的统治而欣喜,也为路加萨尔古斯为新生文明定下时间的起点而振奋。

我也曾因傲慢而犯下错误,也因相遇知己而重拾信心。

或许你我的基础构造对这片大地而言终属异类,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终将踽踽独行。

我找到了自己的归属,在罗德岛,在这片大地。

我实现了那个人的期许,Mon3tr,我学会了爱,我找到了自己。

这就是凯尔希,是她找到的自己。

永不改变,是她在漫长生命中从未停止行走的脚步。是那些关于理想、关于守护、关于对这片大地深沉得近乎偏执的爱的信念,在历经千年的风吹雨打后,依然不曾有所磨损。

她将生命汇成长河,奔涌不息。

Immutable——不是一潭静止的死水,而是在汇入所有遇见的人之后,依然朝着同一个方向流淌。Innocence——不是从未受伤,而是带着所有的伤,依然选择热爱。

希望尚存,而她也终于不再独行。

四,希望

很久以前,有一个语言学家,他穷尽一生试图证明一件事:生命是可以被理解的。不是某种特定的语言,不是某种特定的文明,而是所有生命——在最深的底层结构里,共享着同一种对沟通的渴望。他将这套尚未完成的语言命名为"思衡托"。在那个战乱频仍的年代,他坚信,只要人们能够真正听懂彼此,分歧便能消弭,高塔便能建成。

他没有完成它。

巴别塔,那个古老神话中的通天之塔,因语言的混乱而崩塌。人们从此四散,彼此无法理解,无法同心。

凯尔希是亲眼见过这座塔倒塌的人。

思衡托,在那门未完成的语言中,是"希望"的意思。

她用一万年走完了从"被赋予使命"到"为自己命名"的路。预言家给了她一个名字,特蕾西娅给了她一个理想,阿米娅和博士给了她一个可以归去的地方。而她给自己加上了"思衡托"——不是使命,不是责任,不是任何外界的期许。是她自己选择的那个词。

希望

就像你说的,罗德岛不会因为某人的离开而停下。

但我们也由衷地希望,每个人都不会离开。

欢迎回来,凯尔希-思衡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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