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家出走

下楼抽了根烟。七八年没碰了，今儿也不知道怎么，就想来一口。那烟牌子叫宽窄，抽着没劲，还有点闷，越抽越不是滋味。

我靠着单元门扶手在那儿瞎琢磨，就听见小区路上有人喊名字，是个女的，穿着睡衣，看样子是急急忙忙跑出来的。她问我有没有见着一个上初中的小男孩，我说没有。看她挺着急的，反正我也没事，就跟着一起找找。我这人吧，烂好人一个，以前还帮警察抓过人。这小区老人小孩多，在青羊区，挨着132飞机场特别近。

我俩分头找，她去别处，我去监控室。在监控室里碰见他爸了，看着像个做生意的，啤酒肚，有点沧桑。他说他已经在监控室盯了五个小时了，地下室、楼道、外围都找遍了，说孩子是不是躲在地下室楼梯的盲区了。又说孩子他妈发现人不见了的时候都哭了。他说这小子还不如他当年，他自己小时候离家出走一个月才被找着。

我问孩子为啥跑，他说是因为成绩。孩子成绩一直中下，今天考得不好被妈妈说了，心情不好。这种事儿我也不好说什么。他又补了一句，说现在的孩子必须管严点，不然将来跟他们一样，只能干最累的活儿。

我没接话。这是人家家事。不过谁没经历过呢，谁小时候还没离家出走过啊。

过了两个来小时，孩子找着了，没跑远，就在小区游乐场玩，被他妈撞见了。他们过来道了个谢，我就回去了。

想想这都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