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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寿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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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降生(233)
陈寿,字承祚,巴西郡安汉县(今四川南充)人。建兴十一年(公元233年)出身于一户书香门第之家。他天资聪慧、反应敏捷,见识广博,写文章辞藻华丽、文采斐然。
“聪慧敏识,属文富艳”。
——《华阳国志・陈寿传》
此时天下已经形成了三分天下的稳定局面:北方的曹魏政权根基稳固,江东的孙吴割据一方,而陈寿的家乡蜀汉,正处在丞相诸葛亮最后一次北伐的最后阶段。建兴十二年(公元234年),诸葛亮在五丈原病逝,蜀汉的北伐军事行动就此停止,转而采取防守的战略。
陈寿不像别的孩子那样贪玩打闹,反而常常捧着竹简,专心研读经书和史书。长大一些后,他拜同乡的大学问家谯周为师,系统学习《尚书》《春秋三传》《史记》《汉书》等经典著作。谯周是蜀汉有名的学者,精通天文、地理和史学,写过《古史考》等书。
在谯周的教导下,陈寿不仅精通文字解释、典章制度,更培养出了对历史的敏锐洞察力。他常常反复研读《史记》《汉书》中的纪传篇章,仔细体会司马迁、班固的叙事手法与史学见识和格局。他在心中暗暗立下志向:倘若有一天,自己也要执笔撰写史书,记录下眼前这个英雄辈出、风云变幻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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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志系列陈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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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汉仕途(258—263)
景耀元年(公元258年),25岁的陈寿凭借自身才学以及谯周的推荐,正式进入蜀汉官场任职。他起初担任卫将军主簿,成为卫将军诸葛瞻的僚属,协助处理公文与日常事务。诸葛瞻是诸葛亮的儿子,在当时已是蜀汉朝廷中的重要人物,可陈寿并没有因为这层关系而去依附巴结,始终保持着文人的正直与独立品格。
不久之后,陈寿调任东观秘书郎、观阁令史。东观是蜀汉的皇家藏书阁,观阁令史负责掌管国家典籍文献的整理与校勘。这份工作,让陈寿得以系统接触蜀汉的官方档案、诏令、奏疏以及各类史料。他如饥似渴地翻阅、抄录、整理,从刘备入蜀、诸葛亮治理蜀地,到姜维北伐、蜀汉朝廷内政的种种细节,都在他心中渐渐清晰起来。
此时的蜀汉朝廷,早就没有了诸葛亮执政时期的清明风气。后主刘禅宠信宦官黄皓,黄皓独揽大权、扰乱朝政,结党营私,很多大臣为了保全自己,都违心地依附于他。
陈寿看不惯黄皓专权乱政的行为,更不愿意和奸邪小人同流合污。面对黄皓的拉拢和试探,他始终坚守自己的本心,坚决拒绝。黄皓和他的党羽多次在刘禅面前诽谤陈寿,陈寿的官职多次被降职贬谪,仕途陷入困境。他从观阁令史升任散骑黄门侍郎,表面上是升官,实际上却被朝廷边缘化,远离了核心权力与朝政事务。
“时宦者黄皓专权,大臣皆曲意附之,寿独不为之屈,由是屡被谴黜”。
——《晋书・陈寿传》
在这段时间里,陈寿并未沉沦。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对史料的整理与思考中。
景耀六年(公元263年),曹魏发动了灭亡蜀汉的战争。征西将军邓艾率领军队偷渡阴平,奇袭江油,攻下绵竹,大军直逼成都城下。后主刘禅在谯周等人的劝说下,打开城门投降,蜀汉就此灭亡。
站在成都的街头,看着曹魏军队入城,看着蜀汉的旗帜缓缓降下,陈寿心中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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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志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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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学之志(263—274)
蜀汉灭亡之后,陈寿作为前朝旧臣,处境十分尴尬。再加上他早年因不肯依附黄皓而留下刚直的名声,又身处蜀汉亡国的特殊背景之下,因此在曹魏(以及后来的西晋)朝廷中,连续多年都没有得到举荐和任用,陷入了长期被闲置、不得重用的困境。
当时陈寿闲居在家乡,生活清贫困苦,却从未放弃对史学的追求。他一边继续整理蜀汉的史料,一边广泛搜集曹魏、东吴的相关记载。他心里明白,要撰写一部完整的三国历史,绝不能只局限于蜀汉一地,必须同时收集魏、蜀、吴三方的文献资料,才能做到客观公正、真实公允。
在为父亲守丧期间,陈寿身患疾病,曾让侍女为自己调配药丸。按照当时的封建礼教观念,这种行为被看作是违背礼法的举动,遭到了同乡和士人的指责与非议。这件事让他本就艰难的处境更加恶劣,也让他更深切地体会到人情冷暖与社会舆论的严苛。
但这些挫折,并没有磨灭他研究历史的志向。反而让他更加坚定:只有写出一部真实客观、流传千古的史书,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才能为这段乱世留下公正的记载。
泰始元年(公元265年),司马炎篡夺曹魏政权,建立晋朝,即晋武帝。西晋建立后,开始逐步招揽任用蜀汉、孙吴旧臣中的有才之人。司空张华是西晋朝廷中极富才学、善于识别人才的大臣,他早就听说过陈寿的才名,对他的遭遇十分惋惜。于是对陈寿说:“应当把撰写《晋书》的重任托付给你。”张华后来主动为他辩护,洗刷了之前的非议。
深善之,谓寿曰:“当以晋书相付耳。”。
——《华阳国志・陈寿传》
泰始年间,陈寿被举荐为孝廉,授予佐著作郎一职,后来又外调补任平阳侯相(阳平令)。佐著作郎是西晋朝廷的史官属官,负责协助编撰国史;平阳侯相则是地方行政官员。
在平阳侯相任职期间,陈寿政绩卓著,同时也没有荒废史学研究。他利用职务便利,继续搜集三国时期的史料,并开始着手整理蜀汉丞相诸葛亮的生平事迹与著作。
帝泰始十年(公元274年),陈寿将自己搜集整理的诸葛亮著作,删除重复内容,按照类别分类编排,编成《蜀相诸葛亮集》二十四篇,上奏给朝廷。
《诸葛亮集》,是陈寿对诸葛亮一生功业与思想的系统整理,内容包括诸葛亮的诏令、奏疏、书信、教令等,具有极高的史料价值。晋武帝阅览之后,对陈寿的才学与严谨态度大为赞赏,随即升任他为著作郎,并兼任巴西郡中正。著作郎是西晋朝廷的核心史官,负责独立撰写国史;巴西郡中正则负责品评本郡人才,掌管人才选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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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杀陈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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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志》诞生(275—285)
咸宁元年(公元275年),42 岁的陈寿以著作郎兼巴西郡中正的身份,正式开始撰写《三国志》。这时,距离蜀汉灭亡已经过去了 12 年,西晋建立也已有 10 年,可是东吴政权仍然存在,天下还没有完全统一。他秉持着 “事多审正” 的治史原则,对每一条史料都进行严格的考证辨别与筛选。他舍弃了当时流传的许多荒诞不实的说法,一概不予采用,只选取有可靠史料作为依据的内容。
当时陈寿撰写《三国志》时,面临的最大难题就是史料分布极不均衡。曹魏有王沈所著的《魏书》,孙吴有韦昭所著的《吴书》,都是官方修撰的史书,史料相对充足;而蜀汉因为 “国家不设史官,没有专门负责记载的官员”,缺少系统的官方史料,大部分内容都需要陈寿亲自去搜集、整理、考证辨别。
为了弥补蜀汉史料的欠缺,陈寿充分利用自己早年在蜀汉东观任职的经历,以及身为蜀汉旧臣的人脉关系,广泛搜集蜀汉君臣的事迹、言论和相关记载。他还亲自前往蜀汉旧地实地走访,寻访前朝遗老,核实史料真伪。对于曹魏和孙吴的史料,他也并非全盘采纳,而是与其他记载相互对照验证,剔除其中相互矛盾、虚假不实的内容。
在撰写过程中,陈寿始终坚守实录精神。他既不刻意美化曹魏,也不刻意贬低蜀汉与孙吴,而是以客观公正的笔法,记载魏、蜀、吴三方的兴衰成败。
陈寿的叙事风格以简洁严谨著称。他擅长用简练的文字,勾勒出历史事件的全貌与人物的性格特点,达到了质朴而不粗俗,文辞与内容相得益彰、和谐得当的境界。
比如,在记载曹操与刘备 “煮酒论英雄” 一事时,他只用 “先主方食,失匕箸” 七个字,就把刘备的机警与隐忍刻画得淋漓尽致。在记载吕蒙 “白衣渡江” 奇袭荆州时,他以 “使白衣摇橹,作商贾人服” 寥寥数语,便生动展现出吕蒙的谋略与胆识。
在人物塑造上,陈寿打破了传统史书人物脸谱化的弊病,采用褒贬兼具的笔法,让人物形象更加立体丰满。他评价曹操:“非常之人,超世之杰”,既肯定其政治与军事才能,也指出他 “多所残戮” 的残暴一面;评价刘备:“弘毅宽厚,知人待士”,却直言他的权谋才干不及魏武帝曹操;评价孙权:“有勾践之奇,英人之杰矣”,也惋惜他晚年杀伐果断、愈发昏庸苛刻。
《三国志》全书共六十五卷,其中《魏书》三十卷、《蜀书》十五卷、《吴书》二十卷,以纪传体国别史的形式,完整记载了从东汉末年黄巾起义(公元184年)到西晋统一全国(公元280年)近百年的历史。
陈寿以曹魏为正统,为曹操、曹丕、曹叡等人撰写 “纪”;而为刘备、孙权等人撰写 “传”。这既是当时西晋继承曹魏政治遗产的现实需要,也符合历史发展的脉络。但他并未因此贬低蜀汉与孙吴的历史地位,而是将魏、蜀、吴三方并列,各自成书,客观展现了三国鼎立的历史格局。
太康元年(公元280年),西晋攻灭东吴,三国鼎立的局面彻底终结。这一年,陈寿四十八岁,他终于能够完整获得东吴的官方史料,结束了三国史料分属不同政权、相互割裂的状态。他立刻将东吴史料融入《三国志》的撰写之中,对全书进行最后的修订与完善。
又经过五年的不懈著述,太康六年(公元285年)前后,凝聚了陈寿十几年心血的《三国志》终于完成。全书共六十五卷,三十余万字,凭借严谨的史识、简洁的笔法、客观的态度,成为中国史学史上的不朽经典。
《三国志》成书之后,很快在文人学者中引起了巨大轰动。当时的史学家夏侯湛正在撰写《魏书》,读到陈寿的《三国志》后,自叹不如,立刻销毁了自己的书稿,放弃了编写计划。司空张华对陈寿更是倍加赞赏,认为他具备撰写《晋书》的才能,打算把编撰国史的重任托付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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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寿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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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守史心(285—297)
太康年间,张华打算举荐陈寿担任中书郎,这是西晋朝廷的重要官职,掌管诏令文书,参与核心政务。可是中书监荀勖因为忌恨张华,连带也厌恶陈寿,便暗示吏部把陈寿调任到偏远的长广太守。长广郡地处偏僻(今山东莱阳一带),而且陈寿的母亲年事已高,需要人侍奉照料。陈寿既不愿远离母亲,也不愿屈从于荀勖的排挤打压,于是以 “母亲年老” 为由,坚决推辞不去上任。
这件事之后,陈寿在西晋朝廷的处境越发艰难。不久,他的母亲病重,临终前特意嘱咐陈寿,希望死后安葬在洛阳,而不是运回巴西郡老家。母亲去世后,陈寿为母守丧辞去官职,遵照母亲的遗愿,将她安葬在了洛阳。但在当时的礼教观念下,“不归葬故乡” 被视为不孝的行为。陈寿因此再次遭到世人的非议与指责,被免去了治书侍御史的官职。
接连的仕途挫折,让陈寿彻底看清了西晋朝廷内部的倾轧与黑暗。他不再留恋官场,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三国志》的修订与完善之中,同时整理自己的其他著作,如《古国论》《益都耆旧传》《官司论》等。
元康初年,名将杜预向晋武帝举荐陈寿,认为他才学出众,应当补授黄散之职(黄门侍郎、散骑常侍)。朝廷于是任命陈寿为太子中庶子,辅佐太子司马衷。但此时的陈寿早已心灰意冷,加上年事已高、身体多病,最终没有前往就任,选择在洛阳闲居,专心从事史学研究与著书立说。
元康七年(公元297年),陈寿在洛阳去世,终年六十五岁。这位一生坎坷,却以笔为刃、写尽三国风云的史学大家,就此走完了他波澜壮阔的一生。陈寿去世后,《三国志》最初以私人撰述的史书形式藏于家中,并未被西晋朝廷收录刊行。但这部史书的价值,很快便被有识之士所认可。
梁州大中正、尚书郎范頵等人,联名向晋惠帝司马衷上奏表章,极力称赞《三国志》“言辞多有劝勉告诫之义,阐明得失之道,有益于教化风俗”,恳请朝廷收录刊行这部书。
“辞多劝诫,明乎得失,有益风化”
——《晋书・陈寿传》
晋惠帝看了奏表后,深表赞同,当即下诏,命令河南尹、洛阳令前往陈寿家中,抄录整部《三国志》,收藏在朝廷秘阁之中。从此,《三国志》正式以官方典籍的身份流传后世,成为研究三国历史最权威的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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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寿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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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恢——公亮志业,镇抚南中
简介
本名:李恢
字:德昂
生卒:未知-公元231年
籍贯:建宁俞元(今云南澄江)人
蜀汉庲降都督、安汉将军、汉兴亭侯,长期镇守南中
后世评价:“李恢公亮志业,咸以所长,显名发迹,遇其时也。”——陈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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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恢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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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眼识人
李恢,字德昂,建宁俞元(今云南澄江)人。出身于建宁郡爨氏大族,他的姑父爨习担任建伶县令,是南中地区根基深厚、势力稳固的地方豪强。东汉末年天下大乱,南中虽然地处偏远,但也受到中原局势的影响。李恢年轻时在郡里担任督邮,负责监察下属各县、推行教化,是郡府中地位重要的属官。
当时李恢的姑父爨习担任建伶县令时犯下过错,按照东汉的法律,李恢作为亲属应当连带被罢免官职。当时的建宁太守董和深知爨氏是南中地区的地方大族,根基极深,如果轻易处置,恐怕会引发地方动乱,于是把这件事压了下来,不同意罢免李恢。
“太守董和以习方土大姓,寝而不许。”
——《三国志・李恢传》
不久之后,董和推荐李恢到益州牧刘璋那里去做官。李恢动身前往成都,走到半路上,听说刘备从葭萌关发兵,南下攻打刘璋。
李恢从小在南中长大,对益州的形势看得十分清楚:刘璋昏庸懦弱,不能任用贤才、安定百姓,早就失去了民心;刘备一向有仁德的名声,又有关羽、张飞、诸葛亮等人辅佐,进入蜀地必定能成就大业。于是假称自己是建宁郡的使者,北上拜见刘备,在绵竹与刘备相遇。
“恢知璋之必败,先主必成,乃托名郡使,北诣先主,遇于绵竹。”
——《三国志・李恢传》
刘备见李恢谈吐出众、见识高远,又出身南中大族,对他非常赏识,便把他留在军中,跟着自己一同攻打雒城(今四川广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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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腹重臣
刘备围攻雒城,战事陷入僵持。这时,汉中的马超受到张鲁猜忌,暗中派人向刘备请求投降。马超是当时的名将,他如果归降,能大大增强刘备的实力,震慑成都的刘璋。
刘备派遣李恢前往汉中,与马超结交交好,后来马超于是听从安排归顺刘备。
“先主嘉之,从至雒城,遣恢至汉中,交好马超,超遂从命。”
——《三国志・李恢传》
当时李恢独自一人进入汉中,凭借对时局准确的判断和出色的口才,成功劝说马超归降。马超率领大军直抵成都城下,城中军民十分震惊恐惧,刘璋当即俯首投降。刘备占领成都,自任益州牧,李恢因为立下大功,被任命为益州功曹书佐、主簿,掌管人才选拔与机要文书,成为刘备身边的核心幕僚。
后来有次李恢被逃亡的罪犯诬陷,牵连他谋反,主管官员将他逮捕送交刘备处置,刘备明白他没有谋反,反而将他升任为别驾从事。别驾从事是州府仅次于州牧的高官,出行可另乘一车。
“后为亡虏所诬,引恢谋反,有司执送”。
——《三国志・李恢传》
章武元年(公元221年),刘备登基称帝,建立蜀汉政权。这时,镇守南中的庲降都督邓方去世,南中地区一时间出现了权力空缺。
庲降都督是蜀汉总管南中地区的最高军政长官。这里距离蜀地两千多里,当时还没有设置宁州,统称为南中,朝廷设立这个官职来全面管辖此地。职位责任重大,既要安抚各少数民族部落,还要防备东吴的势力渗透。刘备遍察朝中大臣,心里其实已经看中了李恢,却还是召他前来问道:“谁可以接替邓方的职位呢?”
李恢从容应答,引经据典毛遂自荐:“人的才能各有长短,所以孔子说‘用人要根据才能来安排’。况且圣明的君主在上,臣子就会竭尽忠心,因此平定先零羌叛乱时,赵充国说‘没有比老臣更合适的人了’。臣私下不自量力,希望陛下明察。”
“人的才能各有长短,所以孔子说‘用人要根据才能来安排’。况且圣明的君主在上,臣子就会竭尽忠心,因此平定先零羌叛乱时,赵充国说‘没有比老臣更合适的人了’。臣私下不自量力,希望陛下明察。”
——《三国志・李恢传》
刘备笑着说:“我的本意,本来就是你啊!” 于是任命李恢为庲降都督,让他持符节兼任交州刺史,驻守平夷县(今贵州毕节)。自此成为蜀汉南中最高军政长官,肩负镇守南方、安定边疆的重任,
先主笑曰:“孤之本意,亦已在卿矣!” 遂以恢为庲降都督,使持节领交州刺史,住平夷县。——《三国志・李恢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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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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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中大乱
章武三年(公元223年)四月,刘备在白帝城去世,终年六十三岁。消息传到南中,原本就不安定的局势立刻失控。南中是多民族聚居的地区,有叟、濮、昆明等少数民族部落,还有汉族的大族豪强。这些势力表面上归顺蜀汉,实际上却怀有二心。刘备在世的时候,依靠他的威望与恩德信义,还能稳住局面;刘备去世后,年轻的刘禅继位,由诸葛亮辅佐朝政,蜀汉内部局势尚未稳定,南中的豪强便趁机发动叛乱。
越巂郡(今四川西昌)的高定首先起兵反叛,在当地横行霸道、杀害蜀汉官吏,割据一方自立;建宁郡(原益州郡,今云南晋宁)的雍闿也跟着作乱,杀死太守正昂,还把继任太守张裔绑起来送到东吴,接受东吴的册封,担任永昌太守;牂牁郡(今贵州黄平)的郡丞朱褒也起兵响应,杀死太守龚禄,与高定、雍闿遥相呼应,共同对抗蜀汉。
“先主薨,高定恣睢于越巂,雍闿跋扈于建宁,朱褒反叛于牂牁。”
——《三国志・李恢传》
一时间,南中四个郡中有三个郡先后陷落,只有永昌郡在吕凯、王伉的坚守下仍然效忠蜀汉。李恢驻守在平夷县,兵力单薄,只能固守等待援军,等候朝廷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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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兴南征
建兴三年(公元225年)三月,诸葛亮稳定了蜀汉内部局势、做好出征准备后,率领大军南下平定叛乱。南征兵分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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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路军:由诸葛亮亲自率领,从成都出发,经由安上县走水路进攻越巂郡,讨伐高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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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路军:由门下督马忠率领,进攻牂牁郡,讨伐朱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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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路军:由李恢率领,从平夷县出发,沿着大路进攻建宁郡,直取雍闿的老巢。
李恢率领军队进入建宁郡,发现各县的叛军大规模互相集结,在昆明(今云南昆明)把他的部队重重包围。局势极其不利。叛军日夜攻城,李恢率军坚守,多次击退进攻,但伤亡惨重、粮草日减,军中人心惶惶。
在绝境之中,李恢分析:叛军虽然人数众多,但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对官军仍然心存畏惧,只能靠智谋取胜。他决定使用诈降之计:欺骗南中叛军说:“官军粮草已尽,打算撤退,我离开家乡很久了,如今才得以回来,不能再回北方,想和你们一起谋划反叛,所以把实情告诉你们。”
时恢众少敌倍,又未得亮声息,绐谓南人曰:“官军粮尽,欲规退还,吾中间久斥乡里,乃今得旋,不能复北,欲还与汝等同计谋,故以诚相告。”——《三国志・李恢传》
叛军信以为真,包围和防守都松懈了下来。李恢见时机已到,亲自披甲上阵,率领精锐部队出城突袭:趁着叛军松懈不备,奋勇出击,大败叛军。
“南人信之,故围守怠缓。于是恢出击,大破之,追奔逐北,南至槃江,东接牂牁,与亮声势相连。”——《三国志・李恢传》
李恢率领的中路军攻势迅猛、节节胜利,一路追击叛军向南直达盘江,向东与牂牁郡相连,与诸葛亮统领的西路军、马忠率领的东路军遥相呼应,形成了战略夹击的态势。三路大军协同配合作战,南中的叛乱很快就被平定:西路军击败高定并将他斩杀;东路军讨伐平定朱褒,安定了牂牁郡;中路军李恢则横扫建宁郡全境,斩杀俘获的叛军数量众多。雍闿在叛军内部争斗中,被高定的部下杀死;孟获收拢了雍闿的残余部众继续负隅顽抗,最终诸葛亮率领大军渡过泸水追击,将其平定收服。南中各郡至此全部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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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志系列李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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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定南疆
南征胜利之后,蜀汉朝廷评定功劳、施行赏赐:李恢被封为汉兴亭侯,又加授安汉将军一职。
“南土平定,恢军功居多,封汉兴亭侯,加安汉将军。”——《三国志・李恢传》
建兴七年(公元229年),孙权登基称帝,蜀汉与东吴结成同盟,约定共同瓜分天下。由于交州属于东吴的势力范围,蜀汉朝廷免去了李恢交州刺史的职务,改任他为建宁太守,让他回到家乡所在的郡任职,实现了衣锦还乡。
诸葛亮大军返回成都后,南中少数民族再次叛乱,杀害驻守的将领。李恢亲自前往讨伐,铲除作恶的叛乱首领,把南中的豪强首领迁徙到成都,向叟、濮等少数民族征收耕牛、战马、金银、犀牛皮革,充实军需物资,当时的军费因此不缺。
“后军还,南夷复叛,杀害守将。恢身往扑讨,鉏尽恶类,徙其豪帅于成都,赋出叟、濮耕牛战马金银犀革,充继军资,于时费用不乏。”——《三国志・李恢传》
李恢担任建宁太守期间,一直镇守在南中地区。他心怀公正诚信,处事公平正直、不偏不倚;安抚汉族与少数民族百姓,善于安抚怀柔,尊重少数民族的风俗习俗,同时严格奉行蜀汉的法令制度。在他的治理之下,南中地区夷人与汉人都敬重信服,这里成为蜀汉稳固的后方基地,也为诸葛亮北伐中原解除了后顾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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卒于任上
建兴九年(公元231年),李恢在建宁太守的任上去世,结束了他的一生。蜀汉朝廷对这位镇守南方的栋梁之臣深感痛惜,对其加以追念厚葬,他的儿子李遗继承了汉兴亭侯的爵位,继续镇守南中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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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志系列李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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